第215章 哪里拔来的老葱?(新年好!求订阅) (第1/3页)
这近六千大洋。
光是瞿家五房,一次性都拿不出来。非得加上姜景年当初送给五叔的银票、地契,才勉强凑得出来。
姜景年当初偷偷塞钱给瞿瑜之。
就是不想这钱直接花在瞿家母女身上,而是作为五叔自己的私房钱。
五叔作为教书先生,有自己的日常爱好,有自己的人脉好友,社交往来也好,笔墨纸砚还有各类商品的购买也罢,需要花钱的地方都不少。
奈何....
这钱估摸还没捂热,就被拿出来用作上下打点的费用了。
若是五叔用这钱打点能解决问题,能够花得值,买一个安心,姜景年也是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这钱给五叔就算五叔的了,他没必要对这用途多插手什麽。
然而这钱。
送给那些世家、大户、帮派,纯粹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瞿巧芸沉默不语。
她本想反驳这都是老熟人介绍的,中间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
如今那些人收了钱,却并没有办成事,反而以各种理由一再推脱。
一边安抚她五房这边,一边却给瞿家二房施压,再让二房找五房麻烦。
至於瞿兰兰..
从傍晚时给姜景年磕头认错之後,就一直是失魂落魄的,连晚饭都没吃什麽。
此时更是好似一具木偶,坐在角落里发呆。
瞿瑜之看着姜景年对这几家势力如数家珍,好似极为了解的模样,既尴尬,又有些疑惑,「景年,你在山上练武修行,怎麽对这些世家都如此了解?」
在他眼里。
侄儿能有如今成就,应该就是沉迷於武学的武痴,再加上当初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对这些杂事和人际关系,怎麽会知晓的如此清楚?
「五叔,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既会交到朋友,也会得罪敌人。」
对於这个问题,姜景年故意将声音放大,「好教五叔明白,这钱家和我不对路,我和洋人关系不善,洪帮更是有着深仇大怨。」
这话的确是事实,却并非是和五叔说的。
而是在断掉瞿巧芸母女的侥幸心理。
瞿家五房这种穷时便奚落嘲讽,贵时就磕头攀附的性子。
如此趋炎附势,听到他敌人遍地,必然会心生异样心思,甚至态度再度大变。
果不其然,瞿巧芸听到姜景年仇敌遍地,还都是宁城有数的世家、大帮之後,面色果然变了数变。
但是最终。
只是抿了抿唇,竟是没有多说什麽。
至於瞿兰兰。
则是在那继续发呆,好似什麽事情都不管不顾了。
反倒是瞿瑜之,表情变了数变後,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景年,我听说钱家和洪帮都是高手如云,你被他们盯上...
「」
「无妨,习武之人,都是脑袋别在腰间。今日不是我杀他,明日就是他杀我,仅此而已。」
姜景年只是摆了摆手,三言两语之间,就道破了江湖武林的血腥本质。
「我知晓乱世之复杂......若事不可为的话,景年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
瞿瑜之虽是文人,但也是知晓这世道残酷血腥的。
他没有什麽能力帮助景年,甚至自家都难保,只是平白增添担忧罢了。
随後,又叹息了几句,「既然如此,这事情还是算了,我不想再让景年你为此冒风险。巧芸,咱们还是老实交出股份,变卖宅院,搬到别处。还有兰兰,你觉得如何?」
「我算了算,卖掉宅院之後,再给那些仆妇、杂役一笔遣散费,至於护院,除了瞿家本身分配的两个外,其他的都可以给笔钱遣散。剩余的除了买套小公寓以外,还能再买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
「具体什麽生意,我们再慎重商讨一下,到时候等女儿嫁人了,这个铺子也能作为她的嫁妆,她在夫家那边也不用受什麽气。」
「我觉得这钱既然留不住的话,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亦足矣。」
说到後边,他只是语气微微一顿,然後看向自己的妻女。
自己的妻子一直是那副忧愁的模样。
至於看上去浑浑噩噩的女儿..
可能是最近家道变故,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吧。
不过他和巧芸就这麽一个独生女儿。
很多事情都没必要瞒着,必须让她知道情况。
要知道,在瞿瑜之老家那边,十二三岁的孩子,就已经要出来当家了。瞿兰兰年纪不算小了,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就是沉迷於一些虚无缥缈的话本传记,一点大事小事都不懂。
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还有什麽公主骑士的西洋传记,瞿瑜之没少在房间里看到。
瞿巧芸一时间没有说话,看了看姜景年,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这才声音艰涩地说道:「....瑜之,我明白了。」
兴明银行的股份。
是父母留给她的,这其中还有已故大姐的善意。
瞿家五房这些年,很多产业都交给二房了,然而这最後一点念想,她四处挣紮求人,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这世家的体面。
到了她这一代,就将烟消云散。
那些千金大小姐的日子,转眼一想,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瞿兰兰没有吭声,只是父亲一直看向这边,她才微微擡起头,眼眶有些红红的。
然而与父亲对视了一眼後,又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姜景年的方向。
看向那俊美少年的瞬间,她的耳朵就有些泛红,然後小脸又变得苍白无比。
那双偏圆的杏眼里,朦胧起一层羞涩的水雾,然後水雾瞬间化开,只剩下满腔的懊悔和悲伤。
看到对方冷漠无比的态度。
瞿兰兰想起当初,自己在人家面前刻意找茬、骂骂咧咧的泼妇模样。
若是当初...
当初不那样,或许结果会不会..
瞿兰兰念头转过,只是嗫嚅了几下,小脑袋低垂了下来,「爹,娘,我全凭你们做主。」
「那就好,那就好。」
瞿瑜之看到妻女都没意见,满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至於女儿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作父亲的倒是没多想。
毕竟,女儿自从那天在苏家绸缎铺,被园庆堂帮派欺负,恰逢景年解围之後,就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跋扈的脾气。
估计也是成长了许多。
知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出门在外,并非人人都会给瞿家脸面的。
瞿兰兰的眼神,真是说不出来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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