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纷争的大幕(二合一) (第1/3页)
在宁城之中。
其实有很多世家大族,都是外地迁来,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日积月累,彻底紮根进这座沿海大城之中。
而瞿家不同,是实打实的本土世家。
毕竟。
瞿家的先祖瞿闻才,可是东江州留下痕迹的历史名人。
距今一百五十二年前,瞿闻才出身於小商贾的家庭,世代经营着粮油铺子的生意,年幼时读书刻苦,学君子六艺,善骑射,会书、数,乃前朝宏明帝七年丙申科的探花郎。
瞿闻才二十三岁时投笔从戎,离开京城翰林院,并以文入武,三十七岁时聚顶上三花,晋宗师位,四十岁时便出任东江州按察使,官至正三品。
曾因开海令」得罪宁城的洋人贵族,又参与变法,站队废太子,几经朝廷贬落,流离数州,後又官复原职,擡位一级半,是为从二品。
在瞿家先祖的经营下。
瞿家从一小小商贾,成了宁城有数的世家大族。
只是一百多年过去,这位名留东江州州志的先祖早已不在,过去风流亦是被雨打风吹去。
唯一还算保留瞿家辉煌的,就只剩下这套位於鲈北区的祖宅了。
夜色深沉。
「川衡?这麽晚了还带人过来......恩?是五房的姑姑?」
瞿映水借着月光在前院里练武,犹如月光一般浅淡的内气在她身上起伏。
而这个时候,却看到大门外乌泱决一片人进来,她缓缓收功,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大姐,父亲此刻睡了吗?我有要事相商!」
瞿川衡知晓自己被钱家人带走,父亲必然是知情的,然而这个时候,当着自己这位大姐的面,只能装傻充愣。
大姐比他长了一轮还多,今年已是三十有五,前年晋升至了内气境初期,一直没有嫁人,待在族内担任护法的身份。
这修炼速度,在族中算是天才,然而距离真正的武道天骄,却又隔了极为遥远的距离。
二十几岁的内气境,与三十几岁的内气境。
这中间,可不只是差了十几年的时光,而是一步差,步步差。
二十二岁晋升成内气境的高手,能在五十岁之前有一成的机率,窥探宗师之路。
而三十二岁才完成晋升的内气境高手,终其一生,都无法望到宗师之路的边缘。
当然,万事万物并不绝对,还是有那百分之一侥幸的。
瞿映水是个模样看上去有些温婉的高挑女子,只是自光扫过瞿巧芸一家的时候,里边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父亲的想法,她是了解几分的,瞿巧芸为了攥着那点股份不放,四处找人脉打点,弄得现在钱家的人,都直接来找父亲麻烦了。现在半夜上门,不会又是厚着脸皮找父亲帮忙,衡弟真是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瞿川衡看到自己亲姐的表情,额头又是渗出一些冷汗,连忙用身体挡在了瞿瑜之一家的面前,然後连忙说道:「大姐,我真找父亲有事!是涉及宗师的大事!」
姐!
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姜兄可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剑客。
如今的瞿家没有宗师坐镇,还真不一定拦得住姜兄那种,百无禁忌又有大背景之人。
明明钱家同样有宗师,高手如云,势力庞大。
瞿川衡却反而没感到那种紧迫感,毕竟世家之间,还是有着基本的规则在,不会动不动掀桌子。
然而...
姜兄完全不同。
念及此处,瞿川衡疯狂给自己老姐打眼色。
即使姜景年不在,瞿瑜之夫妇在旁边,这话就不能乱说,万一呢?
小弟怎生如此表情?如此郑重其事......难不成,这烦人的五姑,又从哪里请了强援?」
瞿映水看了看小弟那副为难流汗的表情,秀气的眉头微微上挑,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又重新咽了下去。
至於所谓涉及宗师之事。
她根本没有当真。
一代宗师,何许人也?
作为世家的内气境高手,没几个人比她更懂其中含义了。
最多就是请动了某个武道大宗,或者世家的帮助呗!
家主瞿北江本已入睡,又被自己的大女儿叫醒,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都是面露不悦之色。
他先将瞿巧芸一家安置在偏院的厢房,然後屏退其他下人。
这才将目光看向旁边的姐弟,「映水,川衡,你们跟我来。」
三人穿过偏院两侧的抄手游廊,来到中院的一处荷花塘边,这里假山林立,怪石嶙峋,月光洒落之下,映着不远处一座古朴凉亭。
在那久经风霜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潦草的字迹宣屋亭」。
这宣屋」,乃是瞿家先祖瞿闻才的名讳。
当时其不在朝中为官之後,行走江湖就自号为宣屋散人」。
那笔力苍劲的几个字里,依然透着当年宗师的大势残留,即使过去上百年的时光,依然散发着某种莫名的余韵。
瞿北江只是随意披着一件睡袍,漫步在有些清冷的荷塘边,「川衡,说吧......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出了变故?」
如今已是深秋,这些荷花多已凋零,只留下片片残荷了。
听到父亲那淡然的语气。
父亲果然知道我被钱山越带走的事情。
瞿川衡先是一惊,随後又感到几分冷意。
父亲平日里看似宠爱他这个小儿子,然而实际上..
豪门世家深似海,真的有什麽过多亲情可言吗?
哪怕是已经日薄西山的瞿家,在这方面也不例外。只是比起钱家那种族人众多的养蛊家族,要好上许多罢了。
只是,宁城世家的本质都是如此。
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他这些心思,转瞬即逝,随後只是微微躬身,「父亲,钱山越死了,磐山武馆的人,也死了,他们都死在五姑的家中。」
瞿川衡说完这句话,又微微擡起头,自光里透着几分期待之色,紧紧盯着父亲的面容。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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