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华人集中营 (第1/3页)
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地牢那扇腐朽的木门在猛烈的撞击下轰然洞开。首先冲进来的是阿拉罕,这位在战斗中英勇机智的土著青年,如今已是突击连一排一班的副班长。他身后跟着六名土著战友,每个人肩上的步枪都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们是从俘虏的荷兰殖民军口中得知这一情报的:棉兰城堡的地牢里,关押着本地的华人领袖。消息一经确认,他们一边向上级紧急汇报,一边匆忙赶赴地牢。
地牢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烂与排泄物混合的恶臭。墙壁上渗着水珠,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的铁窗艰难地挤进来,勉强勾勒出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阿拉罕一眼就认出,在最里面那间最大的牢房中,挤着七八个年纪各异的华人。他们衣衫褴褛,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阿拉罕心中一紧,急忙用枪托砸向门上的铁锁。“哐当”几声,锁链应声而断。他和战友推门而入,牢房内的人们却警惕地向后缩去。
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棉兰华人商会会长陈家亘。老陈看到进来的不是华人,而是一群土著面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攻城的并非传说中的巨港华人军队,而是又一次土著暴乱?过去的血腥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殖民者常常挑拨土著与华人之间的关系,制造冲突。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将其他人护在身后,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阿拉罕顿时尴尬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用荷兰语或当地土语都无法与对方沟通。慌乱中,他努力挤出几个生硬的汉语词汇:这是他最近在夜校里学到的仅有的几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是……中国军人,是来救……救你们的。”
然而,他磕磕绊绊的解释,并未能立即赢得信任。老陈和其他华人领袖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身体依然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抵抗。
直到班长闻讯带人匆匆赶来,情况才发生变化。班长李国柱是广东籍的护卫军战士,一口流利的粤语让牢房内的气氛瞬间缓和。当他说出“我们是巨港特区护卫军”时,老陈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们司令和师长有请,各位请随我来!”李国柱恭敬地做出邀请的手势。
棉兰荷兰殖民政府大楼已换了主人,门口飘扬的不再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而是一面鲜艳的红底白茉莉的巨港特区区旗。这里如今成为棉兰前线指挥部,周凯正站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向匆匆赶来的林薇薇等人介绍战况。
“报告!华人领袖请到!”卫兵的声音打断了简报。
七八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华人被引入指挥部。尽管面容憔悴,但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老陈一眼就认出了周凯和林薇薇,不是认识他们本人,而是从他们的面容、气质和那身与众不同的军装上,看到了久违的“祖国”的影子。
他颤巍巍地抱拳躬身,两行浊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老朽陈家亘,见过大人!”说着竟要屈膝跪下,周凯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老人双臂:“陈先生请起!万万不可!我们来晚了,让各位受苦了!”
这一声“我们来晚了”,如同打开了情感的闸门。近两个月来积压的恐惧、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化为无法抑制的痛哭。几位年长的华人领袖相拥而泣,那位被林薇薇扶起的中年女子更是哭得几近昏厥。
林薇薇含泪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大嫂,现在解放了,从今往后,这里咱们华人当家做主!”
陈老先生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周凯的手臂:“周司令,快!快派兵去集中营救乡亲们啊!还有几万人被关在那里,生死不知!”
“集中营?”这个词让指挥部里所有穿越者心中一震。这不是二战时期才广泛出现的概念吗?怎么会出现在十九世纪中期的南洋?
周凯脸色一沉,急忙询问详情。
原来,自三月初香江舰队抵达巨港、宣布收回苏门答腊岛的管理权后,棉兰的荷兰殖民当局就如惊弓之鸟。为防止华人“里应外合”,他们以“维护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