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暗流之涌 (第2/3页)
的物价开始飞涨,尤其是粮食和铁器,一些有门路的商人已经开始悄悄转移资产。原本表面上还算顺从的当地贵族和部落首领,态度也明显暧昧起来,与留守蒙古官府的往来骤然减少。
诺敏小心地保管着所剩无几的药材,尤其是止血和消炎的品种。她知道,一旦战端重启,这些将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干净的麻布,煮沸晒干,准备用作绷带。每一个被送来的、因巡逻时与小股马穆鲁克斥候发生冲突而负伤的士兵,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那个日益逼近的威胁。
一天深夜,诺敏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隐约的喧嚣惊醒。她披衣起身,走到院中,听到城墙方向传来士兵奔跑和军官喝令的嘈杂声响,其间似乎还夹杂着远方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如同闷鼓般的号角声。那不是蒙古人的号角。
她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感受着脚下大地隐约传来的、不祥的震动。东归之路已断,西方强敌压境,她们这些被遗留在天涯海角的人们,仿佛暴风雨来临前,被困在孤舟上的乘客,所能做的,唯有抓紧身边所能抓住的一切,等待那注定无法逃避的、惊涛骇浪的降临。暗流已在脚下汹涌,海平面正在无声而恐怖地上涨。
第二十四章孤城之望
阿勒颇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绷紧了弦的弓。城墙上日夜都有士兵巡逻的身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面和南面的地平线。李匠人改造的防御工事已然就绪,那些狰狞的弩炮和回回炮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蹲踞在垛口之后,冰冷的金属和木质构件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然而,这严密的防御并不能驱散弥漫在空气中那日益浓重的焦虑。
诺敏的医所里,气氛也日渐凝重。前来求诊的当地平民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因训练意外、或是与马穆鲁克斥候小队频繁摩擦而负伤的蒙古士兵。伤势大多不重,但诺敏手头用于治疗外伤的药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她不得不将一些药性相近的草药混合,或者将药渣反复熬煮,尽力延长它们的使用。每一次为士兵清洗、包扎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时,她都能从他们紧抿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中,读到一种不同于以往征战时的紧张——那是一种对未知强敌的忌惮,以及对自身孤立处境的清醒认知。
纳雅百夫长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回来,也往往是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匆匆补充些给养,便又率领部下离去。他告诉诺敏,怯的不花将军已经率领留守部队的主力前出,驻扎在耶路撒冷王国边境附近的艾因·贾鲁特地区,试图在那里迎击马穆鲁克大军。阿勒颇,以及南方的大马士革,如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守军,如同狂涛中的几处孤零零的礁石。
“守住这里,”纳雅最后一次来取走诺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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