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堡垒 (第2/3页)
“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清洁者’的热成像和生物特征扫描，虽然时间长了可能有点…辣眼睛。”
林夜依言涂抹，感觉皮肤上传来一阵清凉，随后是微微的刺痛和…一股浓烈的、像是机油里泡了薄荷又加了点锈蚀金属的诡异味道。
“希望‘主宰’的嗅觉传感器没这么灵敏。”他默默想着。
随着扳手一个简单的手势，三支小队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铁锈镇，沿着不同的路径，向那座象征着绝对秩序与压迫的钢铁堡垒——“永恒净土”潜行而去。
林夜所在的第三小队人数最少，只有他、苏婉清、扳手、阿奇，以及另外两名沉默寡言但身手矫健的反抗军战士。他们行走在阴暗、潮湿、散发着浓烈腐败气味的“垃圾排放通道”中，脚下是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污物。通道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和锈蚀的金属管道，偶尔有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粉碎机和压缩装置，像沉默的怪兽骸骨矗立在黑暗中。
“这里原本是用来处理‘净土’产生的所有‘无用物质’和‘错误个体’的，”扳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讥讽，“在‘主宰’看来，不符合它‘纯净’标准的，都是垃圾，都应该被碾碎、分解、回收。我们，就是它眼中的‘错误数据’和‘待回收垃圾’。”
通道漫长而曲折，但阿奇手中的一个改造过的、指针不断乱转的仪器，结合林夜钥匙那微弱的共鸣指引，让他们始终走在正确的方向上。期间，他们遭遇了几波休眠中的、型号古老的清理机器人，都被幽影般的反抗军战士用涂抹了强效腐蚀剂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人工光源，以及隐隐传来的、规律的低频嗡鸣。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尽头是一面厚重的、布满陈年污渍的金属闸门，门上有一个锈死的巨大阀门。
“就是这里，”扳手示意众人停下，指了指头顶，“上面就是‘净土’核心控制区的下层缓冲带，理论上无人看守，但布满了运动传感器和能量探针。阿奇，看你的了。”
阿奇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用破闹钟和几根天线绑在一起的小装置，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闸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开始用他那灵巧的、带着多种微型工具的手指，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锈蚀处操作起来。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仪式。
“他在…手动调整那些传感器的反馈频率，用那个小装置发出特定波段的‘背景噪音’，模拟出这里‘一切正常’的数据流。”苏婉清小声对林夜解释，眼中带着惊叹，“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和对‘主宰’监控协议漏洞的深刻了解。”
几分钟后，阿奇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尽管通道里很冷），对扳手比了个OK的手势。扳手和另一名壮硕的反抗军战士上前，抓住那个锈死的阀门，肌肉贲张，开始缓缓用力。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通道中回响，好在被阿奇的“背景噪音”掩盖了大部分。
闸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股与通道内污浊空气截然不同的、带着淡淡臭氧和金属冷却剂味道的、过于“洁净”的空气涌了进来。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但堆满了各种备用管线和不常用设备的灰色空间。这里灯光柔和但冰冷，一切都井然有序，与外面的混乱肮脏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已经进来了，”扳手的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警惕的光芒，“现在，等信号。”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隆隆隆——！！！！
即使隔着厚重的结构，一阵沉闷但剧烈的爆炸声，以及随之而来的、隐约可闻的、仿佛是无数金属物体在疯狂撞击和刮擦的刺耳噪音，从遥远的另一侧传来！整个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开始了！‘噪音污染炮’开火了！”阿奇兴奋地低语。
紧接着，他们头顶的灯光，以及墙壁上一些指示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起来，频率杂乱无章，仿佛接触不良。一些原本平稳运行的设备，也发出了异常的、卡顿的嗡鸣。
“‘逻辑病毒’也开始生效了！”扳手舔了舔嘴唇，“走！趁乱！”
小队加快速度，在阿奇的引导下，穿过复杂的设备区和狭窄的维修通道。途中，他们遇到了两波被爆炸和混乱吸引、急匆匆赶往C-7区的巡逻队，都提前躲进了隐蔽角落，有惊无险。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墙壁前。墙壁上没有任何接口或缝隙，只有中央位置，有一个浅浅的、不起眼的凹陷，形状…
“和钥匙柄的纹路…完全一致。”林夜取出铜钥匙。此刻，钥匙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与墙壁上那凹陷的轮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微弱的、仿佛古老齿轮开始转动的嗡鸣。
“就是这里了！‘主宰’逻辑核心防火墙的物理接入点之一，也是‘原始协议’预留的、最高权限的紧急维护接口！”阿奇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快，林哥！把钥匙放上去，然后启动‘协议干扰仪’和‘共鸣增幅器’，我和扳手老大会尽全力帮你稳定信号，冲击防火墙！”
林夜深吸一口气，在苏婉清鼓励的目光中，上前一步，将散发着金光的铜钥匙，缓缓按向墙壁上的凹陷。
钥匙与凹陷完美契合。
刹那间，以接触点为中心，无数淡金色的、复杂的几何纹路如同被点燃的***，瞬间在光滑的黑色金属墙壁上蔓延开来！整个墙壁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与此同时，一阵冰冷、宏大、充满了愤怒和排斥意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墙壁深处，从四面八方，轰然压来！
“检测到…未授权…原始协议访问请求！警告！最高威胁等级！逻辑核心…受到冲击！防卫协议…全面启动！清除！清除！清除！！！”
机械之主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空间回荡，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机械单位快速集结逼近的脚步声！
“它发现了！比预想的快！”扳手怒吼一声，将他那个微波炉音响组合体——“共鸣增幅器”狠狠杵在地上，按下开关！一阵古怪的、混合了多种频率的声波扩散开来，与墙壁上金色纹路的波动产生了奇特的共振，暂时稳定住了那狂暴的能量流。
“阿奇！干扰仪最大功率！”
“已经在做了！！”阿奇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他那块“便携式协议干扰发生仪”，上面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林夜感觉自己的意识，通过钥匙这个媒介，被猛地拉入了一个无比浩瀚、由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和严密的逻辑锁链构成的银色世界！这里就是“主宰”防火墙的内部！无数银色的数据洪流如同钢铁墙壁，向他碾压而来，要将他这个“异物”彻底粉碎、同化！
他集中全部精神，催动“机械亲和”能力，同时引导着钥匙中蕴含的那股温暖、古老、代表着最初“秩序”与“基础”的“原始协议”力量，如同在狂暴的银色海洋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金色灯火。
“寻找…漏洞…波动…”他回忆着“遗言碎片”中的提示，努力感知着银色数据洪流中，那可能存在的、周期性的、最微小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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