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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艳红手中DNA报告,世界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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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艳红手中DNA报告,世界静止 (第3/3页)

烙进了她意识的最深处。

    标题下方,是两段文字,一段英文,一段德文,内容并行。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英文段落:

    “Based on the genetic ****ysis performed on the submitted samples, the results provide extremely strong scientific evidence in support of a biological parent-child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sted individuals. The Cumulative Paternity Index (CPI) calculated from the combined ****ysis of autosomal STR markers and genome-wide SNP data exceeds 10,000,000, which corresponds to a probability of maternity exceeding 99.99%.”

    (“基于对所提交样本进行的遗传学分析,结果为被测个体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提供了极强的科学证据。根据常染色体STR标记和全基因组SNP数据的综合分析计算出的累积亲权指数(CPI)超过10,000,000,对应的亲子关系概率超过99.99%。”)

    “parent-child relationship”(亲子关系)……

    “probability of maternity exceeding 99.99%”(亲子关系概率超过99.99%)……

    这几个短语,像最锋利的冰锥,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凿穿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凿进了她二十多年贫苦、压抑、却至少边界清晰的、关于“自我”和“家庭”的认知堡垒之中。

    “99.99%”……

    这个无限趋近于“绝对”的概率,用最科学、最冰冷、也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宣判了:她,张艳红,与坐在对面那个高高在上、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女人韩丽梅,是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是母女?不,结合上下文和性别,更准确地说,是拥有同一对生物学父母的姐妹。同父同母的姐妹。

    她的目光,僵直地向下移动,落在了那行用稍微大一号字体、加粗打印的、总结性的话上:

    “Therefore, it is concluded that the tested individual (Sample B, ZH-LN-2023-011) is the biological daughter of the委托人 (Sample A, Han Li Mei).”

    (“因此,结论是:被测个体(样本B,ZH-LN-2023-011)是委托人(样本A,韩丽梅)的生物学女儿。”)

    “biological daughter”(生物学女儿)……

    “是”……

    不是“可能”,不是“倾向于”,是赤裸裸的、斩钉截铁的“是”。

    “轰——!!!”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在她脑海中猛然炸开!那不仅仅是惊雷,那是她整个认知世界的根基,在冰冷数据的重击下,彻底崩塌、碎裂的声音!

    手中的文件夹,仿佛突然变得重如千钧,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再也拿不住。

    “啪嗒”一声轻响。

    深灰色的文件夹,从她完全失去力气的、冰冷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厚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微不足道的响声。敞开的报告内页,摊开在地毯上,那行“99.99%”和“biological daughter”的结论,依然清晰、冰冷、残酷地,暴露在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像两只无声狞笑的眼睛,嘲讽地注视着她瞬间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张艳红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地毯上摊开的报告,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情感,都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寒流,彻底冻结、抽离、湮灭了。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窗外的风雨,办公室的寂静,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全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部被按下静音键、然后画面也彻底凝固的、苍白的默片。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胃部的疼痛,感觉不到手心的冷汗,感觉不到沙发的柔软。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麻木,从指尖、从脚底、从每一个毛孔,迅速蔓延上来,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彻底冻结、封存。

    视野开始模糊、晃动、发黑。那些温暖的光晕,那昂贵的家具,那窗外的灯火,那坐在对面平静注视着她的韩丽梅……一切都像浸了水的油画,色彩褪去,轮廓融化,扭曲成一片毫无意义的、晃动的光影。

    只有脑海中,那行黑色的、清晰的、带着科学权威冰冷光芒的“99.99%”和“biological daughter”,像用最灼热的激光,刻在了她意识的最深处,永不磨灭,持续地散发着毁灭性的、令人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无法存在的……绝对的真实。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尖叫,是哭泣,是质问。但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又像是被彻底冻住,连一丝最微弱的气流都无法通过。

    世界,静止了。

    时间,停滞了。

    只有那份摊开在地毯上的、来自瑞士的DNA报告,和那个坐在对面、平静地等待着她的世界重启、等待着她的反应、评估着她的崩溃程度的、她生物学上的“姐姐”,无声地存在于这片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时空里。

    而张艳红,被遗弃在这片绝对静止的、认知崩塌的废墟中央,灵魂出窍,徒留一具被真相的惊雷劈得粉碎、尚未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冰冷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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