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法庭上的庄严审判 (第1/3页)
深秋,省高级人民法院,最大的刑事审判庭。
天空是那种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澄澈而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阻碍地倾泻进庄严肃穆的法庭。光线落在高悬的、熠熠生辉的国徽上,落在深色木质的审判席、公诉人席、辩护人席上,落在旁听席每一张肃穆或紧张的面孔上,将法庭内每一处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仿佛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无所遁形。这是一个适合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下的日子。
法庭内座无虚席,却异常安静。能听到的只有偶尔压抑的咳嗽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记者调试设备的轻微声响。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混合着旧木头、油墨、以及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感。相比于半年前在市中院对韩立仁等人那场轰动一时的审判,今天这场审判的旁听席位控制得更为严格,能坐在这里的,除了少数核心受害者代表、涉案单位人员、特邀****、政协委员和媒体记者,更多的是神情冷峻、来自不同系统的公务人员。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场审判,虽然被告人不再是韩立仁本人,但其意义和波及范围,或许更为深远——这是对“深海”网络剩余核心骨干,以及韩立仁案所牵扯出的、更深层次、更隐蔽的“保护伞”与“利益输送链”的集中清算。
韩晓坐在旁听席前排的受害者家属及证人席位,身旁是苏晴。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系着一条素色的领带,坐姿端正,面容平静。半年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沉淀。父亲的沉冤得雪,韩立仁的伏法,公司的重整初现曙光,母亲的身体和精神都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内心的风暴似乎已经平息,但并非消散,而是化作了某种更为坚实的东西。此刻,他更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等待着法律对剩余罪恶的最后宣判。苏晴轻轻握着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温暖而稳定。
陈铮穿着笔挺的警服,坐在另一侧的公诉人辅助席附近,与几位检察官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严肃。林薇也在旁听席上,位置靠后,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目光复杂地投向被告席方向。秦枫没有来,但他派了公司的法律顾问到场。此外,旁听席上还坐着一些面容沧桑、眼中带着刻骨恨意或无尽悲伤的人——他们是“深海”网络其他受害者或其家属,有些企业被窃取核心机密后破产倒闭,有些家庭因韩立仁等人的非法金融操作而倾家荡产,有些人的亲人甚至间接因这个网络的罪恶而丧生。他们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盯着即将被带上来的被告人。
上午九时整。
“哐——!”
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法槌声响起,瞬间压下了法庭内最后一丝细微的嘈杂。
“现在开庭。传被告人到庭!”
审判长浑厚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中回荡。侧门打开,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在多名法警的严密押解下,一行十余名被告人,依次走入法庭,在宽敞的被告席后站定。
与半年前韩立仁、王斌等人受审时的阵容不同,这一次站在被告席上的,是“深海”网络的“大脑”与“触手”——那位在学术界德高望重、实则早已被境外势力侵蚀、沦为“导师”的退休教授李默然;那位长袖善舞、专门负责资金跨境转移和利益勾兑、代号“灰雀”的资本掮客赵建国;几名利用职权为“深海”活动提供便利、泄露内部信息、甚至主动索贿的“内线”官员(职务从处级到厅级不等);以及数名负责具体技术对接、情报传递、跨境联络的“深海”网络中层骨干。
他们大多已不复往日风光。李默然教授穿着不合身的囚服,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凌乱不堪,背脊佝偻,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昔日的学者风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精气神的衰老躯壳。赵建国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额角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他习惯性地想去整理领带,却发现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这个动作只进行到一半便僵住了,显得有些滑稽而可悲。那几名官员,有的面如死灰,低着头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有的强作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和僵硬的肢体暴露了他们的惶恐;有的则一脸麻木,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那些中层骨干更是神色各异,有的一脸绝望,有的仍带着侥幸,有的则充满怨毒。
法庭书记员逐一核实被告人身份,审判长告知其诉讼权利。程序严谨而冰冷。当问及是否申请回避时,被告席上一片沉默,只有赵建国委托的律师象征性地提出了对合议庭某位成员(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的回避申请,很快被审判长依据法律当庭驳回。这只是绝望中徒劳的挣扎,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长久激起。
“现在,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席上,站起来的是一位面容清矍、目光如电的中年检察官,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稳稳地送入法庭每一个角落:
“省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被告人李默然,男,原XX大学退休教授,博士生导师……被告人赵建国,男,原XX投资管理公司实际控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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