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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权力之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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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权力之巅峰 (第2/3页)

与勃勃野心,太子李弘的日渐成年与微妙立场,朝中各方势力在封禅后必然重新进行的评估与站队……所有这一切,都如同隐藏在这盛大凯旋队伍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涌动。他手握重兵,功高盖世,如今更被“神圣化”,与帝国命运深度绑定,这使他稳如泰山,也使他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太子李弘,在封禅大典后,变得更加沉默。他依旧履行着储君的职责,在公开场合举止合宜,对待父母恭敬,对待朝臣温和。但细心人能发现,这位年轻的太子,眼神中时常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与深思。封禅台上,母亲越过他行亚献;纪功碑上,母后与梁国公的功绩描述几乎与父皇比肩;祥瑞现世,万民称颂的是“天皇天后”与“梁国公”……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储君,大唐未来的天子,在这幅极致的权力图景中,似乎成了一个略显尴尬的、被边缘化的影子。他读圣贤书,知礼守法,对父母(尤其是母亲)有着深厚的感情,也对李瑾这位功勋卓著的叔辈重臣保有敬意。但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这彻底颠覆传统礼法与权力结构的封禅,对他形成的冲击是巨大的。他感到迷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也感到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孤独。他试图与自己的老师、与一些亲近的东宫属官探讨,得到的往往是含糊其辞或小心翼翼的安慰。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母亲和梁国公共同构筑的权力迷宫入口,前路莫测。

    朝堂之上,暗流在封禅的光辉下悄然涌动,但也迅速形成了新的平衡与共识。以许敬宗、李义府为首的“拥武派”(现在或许该称“拥二圣派”)势力大涨,气焰更炽。他们弹冠相庆,奔走相告,将封禅成功、尤其是皇后亚献和天降祥瑞,视为自己政治投资的巨大胜利,是“顺天应人”的明证。他们开始更加积极地鼓吹“二圣并尊”、“天皇天后同体”,并为李瑾的武功和地位大唱赞歌,试图将这位军神更牢固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而原本的反对派,如一些李唐宗室、关陇旧族代表、恪守儒家礼法的老臣,则在“祥瑞”和已成事实的“天命所归”面前,遭到了沉重打击。公开的、直接的反对声音几乎销声匿迹,许多人选择了沉默,或是表面上顺从,但内心的不满与警惕,却如同被压制的火山,在更深的地底积蓄着能量。他们中的一些人,将目光投向了日渐长大的太子李弘,或许,这是他们未来唯一的希望所在。

    万国使节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疑虑、揣摩之后,也开始迅速调整自己的认知和策略。吐蕃赞婆在离开泰山前,最后一次秘密会见了李瑾,言辞更加恭顺,礼物更加丰厚,试探性地提出了希望加强互市、稳定边界的意愿,态度与来时那种隐隐的桀骜已大不相同。突厥别部首领阿史那斛瑟罗则几乎是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对“天可汗”、“天可贺敦”和“叶护”的忠诚与崇拜,恨不得立刻将部落全部内附。新罗、百济、高句丽(残余势力)、倭国、林邑、真腊……几乎所有到场的藩国使节,都通过不同渠道,向唐朝皇帝、天后,以及那位权势熏天的梁国公,表达了最谦卑的敬意和最恭顺的臣服。封禅大典,尤其是其过程中展现出的国力、组织力、以及那令人心悸的“神圣权威”,像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他们心中可能残存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一个大一统的、强盛的、且内部权力结构独特而稳固的唐帝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他们感到敬畏。一个以“天皇天后”为核心、以梁国公为军事支柱的唐帝国,其未来的扩张性、稳定性与威胁性,都需要他们彻底重新评估。

    封禅队伍并未直接返回长安,而是先抵达东都洛阳。在洛阳,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典礼与赏赐仪式。皇帝李治拖着病体,在则天门上接受了文武百官、洛阳士庶、以及尚未离开的各国使节的朝贺,并宣布大赦天下,免除沿途州县赋税,厚赏三军及随行人员。武则天与李瑾一左一右,侍立君侧,共享这无上荣光。洛阳城沸腾了,“天皇万岁!天后千岁!梁国公威武!”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洛阳休整期间,朝廷正式颁布诏书,以皇帝名义,但众所周知出自天后授意,对封禅大典进行总结与定性。诏书中盛赞封禅圆满成功,归功于“陛下圣德,天后贤明,将士用命,百姓归心”,并详细描述了“天降祥瑞,五彩环日,紫气横空”的异象,宣称此乃“皇唐德配天地,泽被四海之明证”。诏书再次确认了“天皇”、“天后”并尊的称号,并加封李瑾为“司徒”(三公之一,虽为加官,荣誉至极),增食邑,赐丹书铁券,图形凌烟阁。一系列伴随着封禅而来的封赏、晋爵、提拔,如同雨点般落下,将封禅的政治成果,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权力分配与利益调整,进一步固化了新的权力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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