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流言谤二圣 (第2/3页)
笑。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旁边人赶紧制止,但眼神里的兴奋和窥探欲却更浓了。
流言如同瘟疫,在酒肆茶楼、勾栏瓦舍、坊间巷尾飞速传播。人们热衷于谈论上位者的隐私,尤其是涉及男女关系的宫廷秘闻,这能极大地满足他们的猎奇心和某种隐秘的、对至高权力进行“亵渎”的快感。更何况,这流言还巧妙地结合了当下最热门的“洛水瑞石”和“圣母”话题——“圣母”与权臣有私,这反差,这劲爆程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血脉贲张,添油加醋地再传播给下一个人。
版本也越来越离奇。有的说李瑾早年征战在外时,就与当时还是皇后的武则天有旧情;有的说泰山封禅途中,帝后车驾与梁国公仪仗并行,曾有人看见天后凤辇的帘幕掀起,与骑在马上的梁国公“相视一笑,情意绵绵”;更有甚者,竟编排起“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暗示太子李弘可能并非皇帝亲生……流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异、放大,越来越不堪入耳,也越来越恶毒。
起初,这些流言还只在下层市井和少数心怀不满的士人圈子里传播。但很快,它们就像长了翅膀,飞入了深宅大院,飞入了达官显贵的私密聚会,甚至……飞入了皇宫大内。
首先察觉异样的,是武则天那无孔不入的耳目。北门学士中,有负责采风、搜集市井言论的,很快将长安、洛阳两地流传的、关于天后与梁国公的“风言风语”整理成密报,呈送到了武则天面前。
贞观殿偏殿内,烛火通明。武则天看完了那份措辞谨慎、但内容触目惊心的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羞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她伸出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污秽的字句,动作慢条斯理,却让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 良久,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寒意,“是谁在散播?源头在哪里?背后有无主使?一查到底。”
“是。” 负责此事的北门学士躬身领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天后越是平静,说明怒火越是炽烈。此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几乎在同时,梁国公府也收到了风声。不是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而是李瑾布设在市井、用于搜集情报的眼线,以及一些与他交好、或心存善意的官员,悄悄递来的消息。
书房内,李瑾看着面前几张字迹各异、内容却大同小异的纸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强烈的荒谬感与警惕,从他心底升起。他征战半生,尸山血海里闯过来,明枪暗箭经历过无数,但这种下作肮脏的、直指私德、意图从根本上污名化他与天后的关系、进而动摇两人政治同盟的流言攻击,还是第一次遇到。
“无耻之尤!” 站在一旁的亲信部曲统领,一个跟随李瑾多年的铁血汉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国公!这是有人眼红您和天后的功绩威望,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污蔑构陷!让末将去查!查出来,定将他碎尸万段!”
李瑾抬手,制止了部曲统领的暴怒。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入对方的圈套。这流言看似荒唐,实则狠毒无比。它攻击的不是具体的政见、军功,而是最基本的人伦名节,是武则天作为皇后、李瑾作为臣子最不容玷污的清白。这种攻击,难以公开辩白,越辩越黑,却又极具杀伤力,一旦扩散开来,足以在百姓心中种下猜疑的种子,严重损害武则天和他个人的声誉,甚至可能离间他与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能想出用这等手段的,绝非寻常市井之徒,也非那些只知空谈的腐儒。” 李瑾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这是精心策划的政治攻击。目的,就是要毁掉我与天后的名声,破坏‘二圣’并尊、内外相济的局面。若陛下听闻,心生猜忌;若太子听闻,加深隔阂;若朝野物议沸腾,则天后执政的合法性,我统兵的威信,都将受到严重质疑。好毒的计策!”
“会是谁?” 部曲统领咬牙切齿,“关陇那些老家伙?还是对天后掌权不满的宗室?或者是……东宫那边?”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噤声。
李瑾摇了摇头:“未必是某一方单独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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