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瑾办大唐报 (第2/3页)
深思熟虑已久的构想,“此报不同于仅供官员传阅之邸报,亦不同于民间私相传抄之小报。其内容,由朝廷选定,或为陛下诏令,或为朝廷新政,或为边疆捷报,或为忠臣良吏事迹,或为农时天象,或为批驳谬论、以正视听之文。以雕版刷印,定期发布,发往各州县,由州县官府于闹市、城门、驿站等处张榜公布,并选派书吏诵读讲解,务使士农工商,皆知朝廷政令,明辨是非,不为流言所惑。”
他稍微停顿,观察皇帝和天后的反应。李治面露思索,武则天则目光灼灼,显然在快速权衡。
李瑾继续道:“譬如眼下,针对污蔑天后与臣之流言,官报之上,可不必直接辩驳——那反而显得心虚,落入对方圈套。只需大张旗鼓,刊登陛下体恤臣工、信任有加的旨意;报道天后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忧劳国事的事迹;详述臣近日忙于筹划边务、检阅军械之实情。再辅以历代贤后辅政、明君信臣之典故,晓谕百姓,何为正道,何为邪说。同时,可刊登些劝农劝学、褒奖孝悌、揭露奸商劣行等贴近民生的内容,使官报不单为朝廷喉舌,亦能为百姓日用提供便利,如此,百姓方乐于观看、聆听,官方声音才能真正入耳入心。此乃‘明’的一手,以正大光明之信息,挤压流言蜚语之空间。”
“那‘暗’的一手呢?” 武则天追问,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激赏。她敏锐地意识到,李瑾这个“官报”的想法,绝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前流言,更是一个掌握舆论、教化民心、巩固统治的绝佳工具。这比单纯的严刑峻法,高明何止十倍!
“暗者,” 李瑾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丝肃杀,“自然是着有司暗中查访,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及首要传播者。但不动声色,秘密进行,一旦证据确凿,则依律严惩,并择其罪大恶极、证据确凿者,于官报之上公布其罪行,以儆效尤。如此,既惩办了元凶,又不至扩大化,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能彰显朝廷法度,威慑后来者。明暗结合,方可使流言如雪遇朝阳,不攻自破,消散于无形。”
“至于‘本’,” 李瑾看向脸色稍霁的皇帝李治,语气恳切,“则在陛下与天后的信任,在朝堂的团结,在国事的昌明。只要陛下龙体康健,天后贤明辅政,朝廷上下戮力同心,边关稳固,仓廪充实,百姓安居,则些许宵小流言,何足道哉?纵有波澜,亦难撼大唐江山之稳固。此乃固本培元,使流言无隙可乘。”
“而‘标’,便是眼前这污人清誉、乱人心术的流言本身。以官报正视听,以暗探查元凶,双管齐下,可治其标。”
一番话,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既有应对当前危机的具体策略,又有掌控长远舆论的宏大构想,更暗含了对皇帝、天后的恭维与对朝廷团结的期许。李治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混合了欣慰和依赖的神情取代。
“好!好一个‘明暗结合,标本兼治’!李爱卿真乃社稷之良臣,谋国之栋梁!” 李治激动之下,又想坐起,被武则天轻轻按住。他喘了口气,看向武则天,“媚娘,你以为梁国公此议如何?”
武则天缓缓拨动了一下念珠,看着李瑾,目光深邃:“梁国公此议,老成谋国,思虑深远。创设‘官报’,宣示朝廷德政,批驳奸邪谣言,教化百姓,凝聚人心,确是一举多得之良策。不仅可解眼下之困,于国朝长治久安,亦大有裨益。臣妾以为,可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这‘官报’由何人主办?内容如何审定?如何确保能迅速、准确传递各州县?所需人力、物力几何?皆需详加筹划,定下章程,方可行事。且此报既为‘官报’,代表朝廷颜面,主事之人,必须忠谨可靠,老成持重,又需通晓文墨,明辨是非。”
“天后思虑周详。” 李瑾立刻接口,“臣斗胆请命,愿领此事之初创。臣可荐举数位德才兼备、熟知政务、文笔清通的官员,组成报局,专司其职。报局直属政事堂,或由陛下、天后指定重臣督领。每期内容,由报局草拟,关键文章,尤其是涉及朝政大计、批驳流言者,需呈送陛下、天后御览钦定,或由政事堂诸公合议通过,方可刊印发布。至于传递,可利用现有驿传系统,增设‘报驿’之责,务必迅速。初始可于两京试行,若行之有效,再逐步推广至各道。所需费用,可从臣之封邑收益中先行支应,或由户部划拨专项,力求不扰民,不增赋。”
李瑾主动请缨,并提出了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甚至愿意自掏腰包启动,既显示了担当,也最大程度打消了皇帝和天后可能的疑虑——毕竟,掌握这样一个舆论喉舌,权力巨大。
武则天深深看了李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她明白李瑾的用意,也清楚这“官报”一旦办成,对掌控舆论、压制反对声音的巨大作用。这工具,她自然也想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眼下,流言主要攻击的是她与李瑾两人,由李瑾出面主导创设,反击流言,名正言顺。且李瑾主动提出将最终审定权归于皇帝、天后或政事堂,也表明了他并无擅权之意。
“梁国公忠心可嘉,思虑亦周全。” 武则天缓缓点头,转向李治,“陛下,臣妾以为,可准梁国公所奏。命梁国公总理‘官报’创设事宜,报局暂设于梁国公所领之弘文馆下,便于调集文士,拟定章程。一应文稿,凡涉朝政大计、人事褒贬、批驳流言者,需经政事堂合议,呈陛下与臣妾御览后,方可刊行。先于两京试行,每旬一期,视效果再行推广。所需费用,先从内帑支取,不必动用国库,亦不劳梁国公破费。”
她轻描淡写地,将经费来源从李瑾的封邑转到了皇帝内库,并将审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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