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皇递降表 (第2/3页)
时任用,以维持基本行政运转)的数次沟通,一场旨在终结倭国独立地位的受降仪式,在奈良京皇宫(大内里)正殿——大极殿前的广场上举行。之所以选在此地,意义非凡。大极殿是倭国模仿唐长安太极殿所建,是其举行最重要仪式的场所。在此地接受天皇的降表,象征着对倭国政治核心的彻底征服。
是日,天空阴沉,似有雨意,但并无雨滴落下,只是压抑得让人心头发沉。大极殿前广阔的广场上,旌旗猎猎。五千唐军精锐,顶盔贯甲,持戟荷戈,从宫门一直排列到大殿丹陛之下,组成两条森严的通道。阳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他们冰冷的甲胄和锋利的兵刃,肃杀之气弥漫天地。广场四周的高处,隐约可见一门门褪去炮衣的轻型火炮,黑黝黝的炮口沉默地指向下方,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抵抗的下场。
广场正中,丹陛之下,已设好香案、旌节。李瑾身着紫色亲王常服(代表天子出征的象征),外罩明光铠,腰悬御赐“定远”剑,在何迦楼、金仁问等数十员将领、幕僚的簇拥下,肃然立于香案之侧。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并无战胜者的骄狂,只有一种俯瞰一切的威严。
辰时三刻,号角长鸣。宫门缓缓打开,一队人从宫内缓缓走出,走向广场中心。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天武天皇。他已褪去了那日被俘时的“衮冕”,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没有任何纹饰的“帛衣”,披发跣足——这是倭国表示“待罪”或“重大反省”时的最高规格服饰,近乎于罪衣。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数日的囚禁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已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现人神”憔悴不堪,步履蹒跚。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倭国王公贵族、高阶官吏、神官领袖,皆身着素服,低头垂手,面色灰败。这些人,是壶坂之战后被俘或随后主动投降的倭国统治核心,此刻被集中于此,共同见证这屈辱的一刻。
队伍在唐军士兵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沉默地穿过刀枪组成的甬道,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许多倭国贵族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稳,需要旁人搀扶。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屈辱的气息。
行至丹陛之下,距离李瑾及香案约十步,队伍停下。天武天皇抬起头,目光与李瑾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一碰,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深深地低下头去。他身后所有倭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一名通事(翻译)上前,用倭语高声宣道:“倭国罪臣,向大唐皇帝陛下、天后陛下,及钦差征东大元帅、太子太师、英国公李瑾殿下,乞降请罪!”
天武天皇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良久,他才用干涩嘶哑的声音,开始诵读事先准备好的、用汉文书写的《请罪乞降表》。这封降表,由唐军幕僚拟定,倭国公卿润色,最终由天武天皇亲手抄录(并盖上了倭国“天皇御玺”和“太政官印”)。言辞极尽卑微悔过之能事:
“臣,倭国小王(自称去帝号),诚惶诚恐,顿首顿首,再拜上书大唐皇帝陛下、天后陛下御前,并叩拜天朝钦差大元帅李公瑾麾下:
“伏惟大唐皇帝陛下,德配天地,光被四表;天后陛下,坤仪载物,明并日月。臣僻处海隅,愚昧无知,不修职贡,妄自尊大,僭称名号,实乃获罪于天,无可祷也。又,臣之先祖,曾于白江口昏聩悖逆,助逆拒顺,冒犯天威,罪孽深重,延及臣身。臣每思及此,战栗流汗,无地自容。
“今幸蒙天朝不记旧恶,遣王师远涉波涛,宣谕德化。本应幡然悔悟,肉袒牵羊,郊迎谢罪。乃惑于奸佞,罔顾天恩,复聚乌合,妄图螳臂,致天兵震怒,雷霆降临。壶坂之败,实乃天谴;奈良失守,咎由自取。百万生灵,几陷涂炭,皆臣之罪也。
“臣今穷蹙归命,情愿去帝号,永为藩臣,世世奉大唐正朔,岁岁朝贡,不敢有缺。愿献国土图籍,户籍版册,听候天朝处分。乞陛下、天后哀怜臣之愚顽,赦臣死罪。臣愿率宗族、百官,泥首阙下,恭听圣训。倭国山川土地、人民城池,皆陛下之所有,唯望陛下垂怜,使臣得守祭祀,则生生世世,永感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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