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零号病人 (第2/3页)
,也就是——解冻她的大脑。”
“解冻会怎样?”
“她会醒,但只有 30 分钟寿命;30 分钟后,脑干彻底液化。”
林骁猛地抬头:“我来解冻。”
“你不行。”AI 摇头,“解冻需要 1200ml 心脏血,且必须是‘实验体同源’——也就是沈鸢。她骨髓里有我当年植入的‘反序列’,只有她能对冲零号体内的原始毒株。”
沈鸢愣了半秒,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说人话——用我的命,换她 30 分钟?”
“是。”
“30 分钟够做什么?”
“够她把‘总公式’口述出来,够你录下它,够全球 600 万天使骨携带者得到解药。”
沈鸢抬眼,看向林骁。
男人眼眶通红,却在拼命摇头:“不行,我不同意!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鸢伸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擦去那一点血冰碴。
“林骁,你听过‘囚徒困境’吗?两个人同时认罪,刑期最短;一个人顶罪,另一个人自由。现在,我是那个‘顶罪’的人。”
“可我要的不是自由!”
“我要的也不是自由,”沈鸢轻声说,“是终点。”
06
抽血过程比想象中残忍。
因为要保持“心脏血”活性,不能体外循环,只能直接穿刺心房。
沈鸢躺在可移动手术台上,拒绝局部麻醉——她怕麻药污染血液。
15 厘米长的穿刺针,从第四肋间刺入,像一条火钳捅进胸腔。
她咬住林骁的警用皮带,汗水在 零下 24℃ 的环境里依旧湿透衣背。
血泵嗡嗡运转,透明管里出现一条暗红色长龙,蜿蜒流向冰棺底部的热交换器。
Lin Xue 的体温以 0.8℃/分钟的速度上升。
-20℃……-10℃……0℃……
沈鸢的视野开始泛白,心跳 167,血压 80/40。
她想起父亲、母亲、周野、顾淼,想起在法医中心第一次解剖尸体时的窒息,想起林骁在暴雨夜向她求婚时那句“以后我护你”。
原来所谓一生,不过是几个闪回的镜头。
“够了!”林骁一把抓住医生肩膀,“再抽她会死!”
“还差 180ml。”AI 沈平之冷静提醒。
沈鸢抬起手,虚弱地比了个“OK”,然后一把扯住林骁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唇边。
“听着……如果我能活,我们就去海边……开一间糖水铺……只卖红豆冰……”
林骁眼泪砸在她脸上,滚烫,像硫酸。
“你要是敢死,我就去自首,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同谋,让你做鬼也甩不掉我!”
沈鸢笑了,血色褪尽的唇弯成月牙。
“好。”
07
1200ml 终于抽满。
Lin Xue 的体温升至 37℃,冰棺盖自动滑开。
白雾升腾,像一场小型雪崩。
女人的眼皮微微颤动,睫毛上的霜花融化成水珠,顺着眼角滑落——
像眼泪,又像迟到了 20 年的告别。
她睁开眼,瞳孔是罕见的浅琥珀色,与林骁一模一样。
“小……骁?”
声音沙哑,却温柔得像幼儿园傍晚的广播。
林骁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Lin Xue 抬手,想摸儿子的脸,却看见自己手背布满针孔与淤青——
那是 20 年岁月留下的千刀万剐。
“妈!”林骁终于喊出这个在喉咙里生锈的字。
Lin Xue 笑了,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沈鸢脸上。
“你是……平之的女儿?”
沈鸢点头,虚弱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 Lin Xue 轻声说,“我把痛苦留给你们了。”
沈鸢摇头,把录音笔递到她唇边。
“请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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