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零号苏醒 (第2/3页)
晚棠二十年前那样。"
苏晚棠突然发出一声尖笑。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像玻璃碎片刮过黑板。
"你做不到,"她说,"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只有我知道。你杀了她,就永远——"
"我知道。"眉先生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我准备了备选方案。"
他拍了拍手。
气密闸门再次开启,两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推进来一张移动病床。床上躺着的人让沈鸢的血液瞬间凝固——
林骁。
他应该是昏迷的。他应该在隔壁手术室接受心脏复苏。他应该——
"骁骁!"苏晚棠的尖叫像一把刀,划破了房间里所有的伪装。
林骁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沈鸢的注视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和眉先生手中的注射液同样的颜色。
"妈。"林骁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不是儿子见到母亲应有的激动,而是一种——程序化的回应。像一台被唤醒的机器人,正在读取预设的对话库。
"你对他做了什么?"沈鸢冲向移动病床,却被眉先生拦住。
"天使骨·改。"眉先生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第三代配方,无痛觉,绝对服从,保留全部记忆和智力——只是,会有一点点副作用。"
他俯身,在林骁耳边轻声说:
"告诉她,你是谁。"
林骁转头,看向沈鸢。
那目光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卧底三年的"毒贩",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里,用一把Y形匕首抵住她的喉咙,却在她耳边说:"别动,有狙击手。"
现在的目光,和那时一样深不见底。
只是,那时里面藏着火焰。
现在,只有冰。
"我是,"林骁说,"眉先生的儿子。双Y的继承人。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处理某个复杂的计算。
"——是我的任务目标。"
苏晚棠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哭腔:"你成功了。你终于成功了。你把他变成了我……变成了我二十年前的样子。"
"不,"眉先生说,"我把他变成了更好的版本。没有感情,没有弱点,没有——"
"爱情?"沈鸢突然开口。
她直视林骁的眼睛,那个正在"读取"她的、被药物控制的大脑。
"林骁,"她说,"你还记得戒指吗?草编的,在湄公河畔,你说等任务结束就换真的。你说——"
"我记得。"林骁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沈鸢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是药物无法抹除的肌肉记忆。
"我记得所有事。"林骁继续说,"我记得你的味道,是薰衣草和福尔马林。我记得你左肩胛骨有一颗痣,形状像南十字星。我记得你第一次说爱我,是在——"
"够了。"眉先生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出现波动,"执行命令。抓住她。"
林骁从病床上坐起。
他的动作很流畅,像一台保养良好的机器。他走向沈鸢,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地砖的接缝处,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沈鸢没有后退。
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大纲里即将到来的情节——第101章,"沈鸢吻醒林骁"。那是后话,是绝境中的奇迹。但现在,她必须创造那个奇迹的前提条件。
她必须让他动摇。
即使只有一瞬间。
"你记得,"她说,当林骁的手扣住她肩膀时,"那你记得这个吗?"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嘴唇。
那不是温柔的吻。那是战争,是宣告,是两颗心脏在冷冻室里碰撞出的火花。她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林骁的身体僵硬了一秒。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眉先生——的注视下,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不是推开她,而是——
抱住了她的后脑。
那拥抱带着某种绝望的力道,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手指嵌入她的发间,颤抖着,痉挛着,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
"鸢……"他在她唇边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鸢……"
眉先生的枪响了。
子弹擦过沈鸢的耳廓,在她身后的金属墙上凿出一个凹坑。林骁猛然转身,将沈鸢护在身后——那动作完全是本能的,未经计算的,与"绝对服从"的程序完全矛盾的。
"有趣。"眉先生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第三代竟然还有残余情感。晚棠,你的配方果然留了后门。"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正盯着儿子护住沈鸢的姿态,淡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最后一项,"她突然说,声音清晰得不像一个刚解冻的人,"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是'爱'。"
房间里安静了。
"不是比喻,不是诗意的表达。"苏晚棠继续说,她的目光与沈鸢相遇,里面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是字面意思。L-O-V-E。多巴胺、催产素、血清素的特定比例混合,在特定神经通路的激活模式。这是天使骨无法复制的——因为每份爱的化学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看向眉先生,那个曾经把她变成"零号病人"的男人:
"你追求的绝对控制,永远不可能实现。因为人类的情感,是混沌系统。你输入相同的参数,永远得不到相同的输出。"
"闭嘴。"眉先生的枪口转向她。
"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鸢鸢的心跳曲线。"苏晚棠微笑,"那是激活公式的最终密钥。只有她能提供——因为她爱着我的儿子,而这份爱,是二十年前我在实验室里,亲手种下的。"
沈鸢愣住了。
"什么意思?"
苏晚棠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柔软,带着某种跨越二十年的歉意:
"你七岁那年,发高烧住院。给你打针的护士,是我。"
"你父亲带你来实验室玩,我在你的疫苗里,加了一点点东西。不是毒药,是……种子。让你在未来某个时刻,不可避免地爱上某个特定类型的人的神经预设。"
"林骁,"她说,"是我为你选的。"
沈鸢的世界在旋转。
她想起那些"巧合"——大学法医课上,林骁作为"案例"出现;实习时,他"恰好"是她第一个解剖对象的卧底联系人;甚至那场湄公河畔的相遇,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精心编排的剧本。
"你操纵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保护你。"苏晚棠说,"眉先生想要的是绝对服从的军队。我想要的是——能够在爱里保持自由意志的个体。我给你的预设,是'爱上会为你反抗命令的人'。这是对抗天使骨的唯一解药。"
她看向林骁,那个正用身体挡住沈鸢的儿子:
"而他,刚刚证明了这一点。"
眉先生的脸扭曲了。
那尊大理石神像,终于在一瞬间碎裂成狰狞的碎片。他扣动扳机,子弹射向苏晚棠的心脏——
林骁扑了出去。
不是被命令的,不是被程序的,是被某种比药物更深、比冷冻更顽固的东西驱动的。他在空中扭转身体,子弹擦过他的肋间,带出一蓬血花,但他已经抱住了母亲,两人一起滚落在地。
"走!"苏晚棠在林骁怀里尖叫,"沈鸢,带他去B-17!那里有冷冻舱,可以洗掉天使骨!密码是——"
眉先生的第二枪打中了她的肩膀。
第三枪被林骁用手臂挡住,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清脆可闻。
沈鸢没有犹豫。她抓起眉先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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