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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9章资本局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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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29章资本局的规矩 (第2/3页)

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退到了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这是资本局的规矩——谁先退,谁就输。

    毕克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车水马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但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陈庆和的事情不能拖,必须尽快解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林氏资本那边既然已经派人来了,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他需要想一个办法,既能解决陈庆和,又不会给林氏资本留下把柄。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毕克定不是一个可以被拿捏的人。

    四

    当天下午,毕克定召集财团核心团队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毕克定接手财团之后提拔起来的年轻骨干。这些人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五岁,最小的才二十六岁,个个都是行业里的精英,有着扎实的专业背景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毕克定不喜欢用老人,不是因为老人没有能力,而是因为老人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人情债和利益纠葛。他们习惯了在灰色地带里游走,习惯了用关系而不是规则来解决问题。

    他需要的是能够按照规则办事的人,哪怕这些规则是他自己制定的。

    “东南亚那边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毕克定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图,“陈庆和拒绝接受审计,林氏资本派人来当说客,表面上是谈合作,实际上是来施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应对。”

    坐在左侧的投资总监李牧率先开口:“毕总,我觉得不能硬来。陈庆和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的关系盘根错节,如果我们直接把他拿下,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不如先给他一个缓冲期,让他自己主动辞职,这样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

    毕克定没说话,看向旁边的法务总监周雅。

    周雅三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李总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同意。主动辞职?陈庆和凭什么主动辞职?他在东南亚吃拿卡要了这么多年,口袋里装得满满当当,你让他辞职他就辞职?我觉得他不仅不会辞职,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对抗。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走法律程序,以涉嫌职务侵占的名义对他进行调查。”

    “走法律程序?”李牧皱起眉头,“周总,你有没有想过,走法律程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把内部矛盾公开化,到时候媒体一报道,股价肯定受影响。而且林氏资本那边也会借题发挥,说我们内部管理混乱,到时候被动的是我们。”

    “怕媒体就不要做管理了。”周雅毫不客气地反驳,“李总,陈庆和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在座的谁不知道?以前没人管是因为没人敢管,现在毕总来了,要是还不敢管,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毕克定。

    毕克定依然没说话,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词:时间、成本、风险。

    “大家先不要急着表态。”他转过身来,“我们先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底层逻辑。”

    他指着白板上的“时间”二字:“如果我们硬来,走法律程序,需要多长时间?周总,你来说。”

    周雅想了想:“如果证据确凿的话,从立案到判决,最快也要三到六个月。但陈庆和肯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各种程序拖延下来,一年能走完就算快的了。”

    毕克定点点头,又在“成本”下面画了一条线:“成本呢?”

    李牧接过话:“直接成本包括律师费、审计费、公关费,大概几千万。间接成本就更大了,东南亚分公司的业务肯定会受到影响,保守估计至少损失几个亿。”

    “风险呢?”毕克定又问。

    这次没人说话了。

    风险是最大的变量。

    如果走法律程序,赢了自然最好,但万一输了呢?万一证据不足,或者陈庆和找到了什么漏洞,最后法院判他无罪,那毕克定就彻底被动了。

    到时候,不仅是陈庆和,所有对毕克定有意见的人都会跳出来,说他是“胡乱整人”、“不懂规矩”、“破坏财团团结”。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有卷轴在手,也很难收场。

    毕克定在“风险”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硬来的代价太大,风险太高。”他总结道,“我们不能走这条路。”

    李牧松了口气:“毕总,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硬来,但也不退让。”毕克定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中间画了一个箭头,“我们要换一个打法。”

    五

    毕克定的打法很简单,简单到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决定绕过陈庆和,直接跟东南亚分公司下面的各个部门负责人对接。

    “陈庆和不是拒绝审计吗?没关系,我们不审了。”毕克定说,“我们直接跟他下面的那些人谈。告诉他们,总部要对东南亚的业务进行调整,每个部门都要重新签约。愿意继续干的,直接跟总部对接,待遇从优。不愿意干的,总部会给一笔补偿金,大家好聚好散。”

    李牧听完,脸色变了:“毕总,这不就是挖墙脚吗?陈庆和肯定不同意。”

    “他不同意有什么用?”毕克定笑了,“那些人是他手下的人,不是他的人。他们跟财团签的劳动合同,不是跟陈庆和签的卖身契。总部要调整业务,跟他们直接对接,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些人跟了陈庆和这么多年,都有感情和利益上的绑定,他们未必会听总部的。”

    “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选择。”毕克定说,“继续跟陈庆和混,还是回来跟总部干,让他们自己选。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选对自己有利的那一边。”

    周雅眼睛一亮:“毕总的意思是用利益分化陈庆和的阵营?”

    “对。”毕克定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东南亚分公司有三千多名员工,真正跟陈庆和一条心的人有多少?最多不超过一百个。剩下的人,都是打工的,谁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就跟谁。陈庆和能给他们发工资吗?不能,因为钱是财团的。只要总部把工资发放权收回来,那些人自然就听总部的了。”

    “可是陈庆和手里掌握着东南亚分公司的财权,他完全可以截留资金,自己给那些人发工资。”李牧提出了质疑。

    “他敢吗?”毕克定反问,“截留总部资金,那是职务侵占,是刑事犯罪。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那正好,我们就不用费劲分化了,直接报警抓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牧也笑了,摇了摇头:“毕总,您这一手够狠的。”

    毕克定没笑。

    “不是狠,是规矩。”他说,“陈庆和觉得他可以凌驾在规矩之上,那我就让他看看,规矩到底是什么。”

    六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的团队开始行动。

    周雅带着法务团队飞往东南亚,但不是去找陈庆和,而是直接去了东南亚分公司的几个主要部门,跟部门负责人一个一个地谈。

    谈的内容很简单——总部要对东南亚的业务进行整合,各部门需要重新向总部报备财务状况和人员编制。在这个过程中,总部会直接向各部门拨付运营资金,不再经过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方案表面上是为了“提高效率、简化流程”,但实际上,它相当于直接把陈庆和的财权给架空了。

    没有财权,陈庆和就什么都不是。

    消息传出去,陈庆和果然急了。

    他给毕克定打了好几个电话,毕克定都没接。

    他又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愿意“坐下来谈谈”,毕克定还是没理会。

    最后,陈庆和亲自飞回国内,直接杀到了毕克定的办公室。

    “毕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庆和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肚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委屈之间,“我在财团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这么对我?”

    毕克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陈庆和,表情平静。

    “陈总,坐下说。”

    陈庆和没坐,站在原地,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沿,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毕克定。

    “毕总,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跟您讲道理的。东南亚分公司的情况您不了解,那边的业务太复杂了,不是总部一句话就能搞定的。您这样绕过我直接跟下面的人对接,会出大问题的。”

    “什么问题?”毕克定问。

    “什么问题?”陈庆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毕总,您知不知道东南亚分公司的业务涉及到多少个国家的法律?多少个合作伙伴?多少个利益相关方?您这样搞,会把整个盘子搞乱的!”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紧不慢地说:“陈总,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让法务团队过去,一个一个地梳理。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会及时发现并解决。”

    “他们解决不了!”陈庆和几乎是吼出来的,“毕总,您在总部待着,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情况。那些人,您给他们拨钱,他们就敢花,花完了就跑,到时候烂摊子谁来收拾?”

    “所以我才需要您配合。”毕克定的语气依然平静,“陈总,您是东南亚分公司的负责人,对这个区域的情况最了解。如果您能配合总部的审计工作,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那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您一直拒绝配合,这让总部很为难。”

    陈庆和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知道毕克定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答应配合审计,那他就等于承认了之前的错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毕克定手里。到时候毕克定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如果他继续拒绝配合,毕克定就会一步步架空他,直到他在东南亚分公司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进退两难。

    这就是毕克定给他设的局。

    陈庆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总,我最后说一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财团在东南亚的利益,比您看到的要复杂得多。如果您一意孤行,可能会伤害到很多人,包括您自己。”

    毕克定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这是威胁。

    “陈总,我谢谢您的提醒。”他站起身来,走到陈庆和面前,伸出手,“但我的决定已经做出了。您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无论您怎么选,我都会继续往前走。”

    陈庆和看着毕克定伸出的手,没有握。

    他转身走了。

    七

    陈庆和走后,毕克定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陈庆和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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