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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5章 峰会上的黑马与暗处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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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35章 峰会上的黑马与暗处的毒蛇 (第2/3页)

轻轻一握即松,“三井在氢能源领域的布局,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松本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三井财团布局氢能源是高度机密,外界只知道他们在投资相关技术,但具体规模和方向,从未公开。

    “毕先生消息很灵通。”她微笑着说,但笑容里多了几分审视。

    “做生意,总得多知道一点。”毕克定也笑,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炫耀,也不显得卑微。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松本绫子才走向自己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旁边就是劳伦斯·洛克菲勒的座位。毕克定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松本绫子,可能的切入点。三井财团在氢能源上投入巨大,但技术瓶颈一直难以突破。而毕氏财团控股的一家德国公司,刚好在固体储氢材料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灯光暗了下来。

    **台上,卡尔·冯·施耐德拄着手杖,缓缓走到讲台后。聚光灯打在他银白的头发上,让这个七十二岁的老人看起来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沉稳,有力,“欢迎来到第十八届全球新兴科技投资峰会。”

    掌声响起,礼貌而克制。

    卡尔开始了他的开幕致辞。内容很官方,无非是科技创新引领人类未来、资本应该承担社会责任、全球合作共赢之类的套话。但毕克定听得很认真——他从这些套话里,听出了施耐德家族的态度:谨慎,中立,但在关键问题上,不会让步。

    致辞进行了二十分钟。结束时掌声热烈了些。接着是几位政要和学术领袖的主题演讲,内容涵盖气候变化、数字化转型、生物科技革命等热门议题。毕克定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做笔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前排那些大人物的反应。

    劳伦斯·洛克菲勒坐在第一排正中,始终没有回头。他七十五岁,头发全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坐姿笔直,像军校教官。他偶尔会和身边的松本绫子低声交谈两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台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马库斯·冯·德·林登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他是个瘦小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戴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里即将退休的会计教授。但毕克定知道,这双看起来昏花的老眼,能在三秒钟内看穿一家上市公司财报里最隐蔽的猫腻。

    马库斯始终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得很慢,很认真。但毕克定注意到,每当演讲者提到“监管”、“透明度”、“全球税收合作”这些词时,老人的笔尖会微微停顿。

    毒蛇在阴影里吐信。

    上午的议程在十二点结束。午餐是自助形式,设在会议中心旁边的宴会厅。毕克定端着餐盘,选了几样简单的食物,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上午的信息,也为下午的分论坛做准备。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

    刚坐下五分钟,就有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毕先生,一个人?”

    毕克定抬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金发,蓝眼,笑容灿烂,但笑意不达眼底。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安德烈·杜邦,杜邦集团战略投资部总监。”

    毕克定放下叉子,与他握手。杜邦集团,美国化工巨头,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传统盟友之一。安德烈·杜邦,杜邦家族第四代,哈佛MBA,以擅长资本运作和恶意收购闻名。

    “杜邦先生。”毕克定点头致意。

    “叫我安德烈就好。”安德烈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好像这里是他家客厅,“毕先生第一次来峰会?”

    “是。”

    “感觉如何?”

    “受益匪浅。”毕克定说,用叉子戳了戳盘里的沙拉。

    安德烈笑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些演讲很无聊。但没办法,流程嘛。真正有意思的,是下午的分论坛,还有晚上的闭门会议。”

    他顿了顿,观察着毕克定的表情:

    “毕先生报名参加哪个分论坛了?”

    “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毕克定如实回答。这是神启卷轴的建议——这个议题争议最大,利益牵扯最复杂,但也最容易找到突破口。

    安德烈的眉毛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有意思的选择。这个议题……很敏感。欧盟想主导规则制定,美国想维持技术优势,中国想争取话语权。至于其他国家,”他耸耸肩,“基本只有旁听的份。”

    “杜邦集团对这个问题怎么看?”毕克定反问。

    “我们?”安德烈喝了一口香槟,“我们做化工的,人工智能离我们有点远。不过……”他放下酒杯,声音又压低了些,“我听说,毕先生最近在硅谷投了几家人工智能公司,手笔不小。”

    消息很灵通。毕克定在心里冷笑。那几笔投资都是通过离岸基金操作的,名义上和毕氏财团没有直接关系。但显然,瞒不过这些地头蛇。

    “小打小闹,学习学习。”毕克定轻描淡写。

    “学习?”安德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毕先生,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握着的资源,足够买下半个硅谷。你投那几家公司,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卡位。”

    毕克定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很从容。

    “就算是卡位,”他抬起头,看着安德烈的眼睛,“又怎么样?”

    安德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毕克定会这么直接。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灿烂起来:

    “不怎么样。商业竞争嘛,各凭本事。我只是想提醒毕先生,硅谷那潭水很深,有些位置,不是有钱就能坐的。”

    “比如?”

    “比如‘深潜科技’。”安德烈说出这个名字时,紧紧盯着毕克定的脸,“那家公司,洛克菲勒基金盯了两年,马上就要谈成了。结果三个月前,突然杀出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溢价百分之三十,全资收购。而那只基金的最终受益人……”

    他故意停下来,等毕克定接话。

    但毕克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安德烈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当然,我没证据。但圈子里都在传,那只基金背后,是毕先生你。”

    “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杜邦先生。”毕克定淡淡地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安德烈打了个哈哈,站起身,“那毕先生慢用,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要打招呼。”

    他端着酒杯走了,背影有些仓促。

    毕克定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重新拿起叉子,但没再吃东西。他在想安德烈刚才的话——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有人在背后授意,来给他下马威?

    都有可能。

    他放下叉子,拿出手机,在加密通讯软件上发了条信息:

    “查安德烈·杜邦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重点注意和洛克菲勒相关人员的联络。另外,查‘深潜科技’收购案的所有细节,包括竞争对手的报价、谈判过程、以及收购后的人员变动。一小时内我要报告。”

    发完信息,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很凉,让他有些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

    这时,又有人走了过来。

    但这次,是个熟悉的身影。

    “毕总,一个人吃饭不闷吗?”

    笑媚娟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裤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修长,干练中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柔美。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钉。

    “你怎么来了?”毕克定有些意外。笑媚娟应该在北京,处理一笔重要的并购案。

    “董事会临时决定的。”笑媚娟放下餐盘,很自然地拿起毕克定没动过的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们说,这种级别的峰会,光靠你一个人撑场面不够,得有个副手。所以我昨晚连夜飞过来的,时差还没倒过来。”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但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她进入工作状态时的标志性眼神。

    毕克定心里微微一暖。他知道,笑媚娟是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才主动请缨过来的。这半年来,他们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关系已经复杂到难以用简单的“合伙人”或“情侣”来定义。是战友,是知己,是彼此在这个残酷世界里,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辛苦了。”他低声说。

    “少来。”笑媚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上午怎么样?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有个杜邦家的,来探了探口风。”毕克定把安德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笑媚娟听完,冷笑一声:“杜邦家这条狗,倒是叫得挺勤快。不过他说得对,硅谷那潭水深,你抢了洛克菲勒盯了两年的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毕克定说,“下午的分论坛,你跟我一起去。人工智能伦理那个。”

    “好。”笑媚娟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我刚在门口,看见马库斯·冯·德·林登了。他就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一个人,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我路过时瞥了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写的是中文。”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中文?”

    “嗯。虽然只瞥到一眼,但我确定是中文。而且不是简单的词语,是一整段话,字迹很工整,是楷书。”笑媚娟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德国老牌银行家,在日内瓦的全球峰会上,用中文写笔记。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毕克定沉默了。他想起神启卷轴对马库斯的评价:【毒蛇】。也想起卡尔·冯·施耐德的警告:今天坐在那个会议室里的,不止是想赚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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