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岐山血战与长安暗涌 (第2/3页)
动,嘶声道:“加快速度!冲出去!”
谷口已然在望!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林木稀疏。只要冲过这片斜坡,进入南面更复杂的山地,就有机会摆脱追兵!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谷口的刹那,两侧雪堆后突然暴起十数道人影!弓弩齐发,箭矢如蝗!
“有埋伏!”薛仁贵瞳孔骤缩,猛地将身旁扛着账册的小七扑倒,几支弩箭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嗡嗡作响。背着瘦猴的老王动作稍慢,大腿中了一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仍死死护住背上的同伴。
“围起来!一个不留!”伏兵中一名头目模样的汉子狞笑着挥手,二十余名手持刀枪弓弩的私兵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
绝境!
薛仁贵半跪在地,迅速扫视战场。伏兵呈扇形包围,占据高处,弓弩威胁极大。己方五人(包括昏迷的瘦猴)人人带伤,筋疲力尽,又被堵在谷口开阔地,无险可守。
难道真要葬身于此?不甘心!账册就在眼前,长安的殿下和先生还在等着这份决定性的证据!
就在薛仁贵目眦欲裂,准备做最后搏命冲锋之时——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自南面山坡林间射向天空,猛地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
紧接着,南面山林中传来一声暴喝:“薛礼莫慌!杨军在此!”
话音未落,弓弦连响!数支精准的弩箭从南面林中射出,瞬间射倒了三名正欲扑向薛仁贵的伏兵弓手!与此同时,北侧远处也传来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显然赵四郎的甲队也按照计划发起了牵制攻击!
“援军!是杨先生!”小七狂喜喊道。
伏兵阵型顿时出现一丝混乱,他们没料到对方竟然真有援兵,而且来自南面!
“别乱!他们人不多!先杀了谷口这几个,夺回东西!”伏兵头目厉声喝道,挥刀指向薛仁贵。
然而,这片刻的混乱已经足够。杨军一马当先,带着乙队四名精锐从南面山坡猛冲而下,手中弩箭连发,压制伏兵。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瞬间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缺口。
“薛礼!带上人和东西,跟我走!”杨军冲到近前,一把将受伤跪地的老王拉起,同时挥刀格开一支射来的流矢。
“先生!”薛仁贵看到杨军,精神大振,与小七合力搀扶起老王(和背上的瘦猴),护着账册,紧随杨军向南方突围。
“拦住他们!”伏兵头目气急败坏。
但乙队队员都是好手,且以弓弩远射见长,边撤边射,精准的点射让追兵不敢过于逼近。加上北面赵四郎队伍的骚扰牵制,伏兵无法全力追击。
一行人且战且退,很快没入南面更茂密的林海雪原。仗着杨军提前研究过地图和薛仁贵对地形的熟悉,他们专挑难行的小道和隐蔽的沟壑,渐渐甩开了追兵。
一个时辰后,鹰嘴岩接应点。
丙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山洞内升起了篝火,准备了热水和伤药。当杨军、薛仁贵等人狼狈不堪地抵达时,老刀把子立刻带人接应,将重伤的瘦猴小心抬下,紧急处理伤口。老王腿上的箭也被拔出,敷药包扎。
薛仁贵将那个浸染了血污和烟尘的包裹,郑重地交到杨军手中:“先生,幸不辱命。账册大部在此,还有几封未焚尽的密信。只可惜……老张和石头……”他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杨军接过沉甸甸的包裹,感受到上面尚未散尽的余温和血迹,心中沉痛。他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薛礼,你们都是好样的!这笔血债,长安自有人会清算!现在,立刻给瘦猴和老王处理伤势,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进食。追兵可能还会搜山,我们不能久留,必须在黄昏前动身,走夜路返回长安!”
他解开包裹外层,小心地翻开那本边缘焦黑、页面残破但核心内容尚存的大部头账册。只看了几眼,他的呼吸便为之一窒。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与河东“黍”方的多次交易明细,时间、品类、数量、折算金帛,一笔笔触目惊心。更有一页单独列出“长安隆昌柜”、“韦公(庆嗣)”、“东宫李记(暗指某属吏)”之间的资金拆借与分成记录!旁边散落的几封密信残页,虽已不全,但落款和关键语句仍能辨认,赫然指向更高层的默许与关照!
铁证!这才是足以钉死所有参与者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杨军深吸一口气,将账册和信件重新包好,贴身收藏。有了这个,加上刘弘基前线的截获,朝堂上秦王殿下的指控,将再无任何人能够翻案!
他走到洞口,望向东方。风雪暂歇,阴云未散。长安城的方向,此刻想必也正暗流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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