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暗涌与锋镝 (第2/3页)
“那真是可惜。”杨军叹了口气,“贵店一场大火,八位客人葬身火海,皆是胡商。如今又发现与突厥相关的物件……长安令和刑部那边,怕是要将此事与‘通敌’、‘细作’联想在一起了。康掌柜作为店主,恐怕难逃干系啊。纵火之罪已是不轻,若再牵扯上里通外国……”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康福禄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明鉴!小老儿冤枉啊!开店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小老儿怎知他们是细作?那火……那火起得蹊跷,小老儿也是受害者啊!”
“是不是受害者,要看康掌柜是否配合。”杨军扶起他,声音转冷,“我只问几个问题,康掌柜如实回答,天策府或可为你转圜。第一,那队胡商入住时,除了正常房钱,可曾额外给过你什么?或者,托你办过什么事?第二,火灾前几日,是否有陌生汉人频繁与你或你的伙计接触?第三,”他盯着康福禄的眼睛,“你妻弟赵五在县衙,是否曾受人请托,为某些特定商队的登记行过方便?请托之人,是谁?”
康福禄浑身颤抖,内心激烈挣扎。天策府的权力他清楚,秦王的手段他也听说过。那场大火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他隐约猜到与那队神秘的胡商有关,甚至怀疑自己也被当成了弃子。如今把柄落在天策府手中,若不合作,恐怕真会落个“通敌纵火”的罪名,抄家灭族。可若说了……背后那些人的报复,他同样承受不起。
杨军看出他的犹豫,放缓语气:“康掌柜是聪明人。有些事,你以为不说就能保全?火能烧掉房子,烧不掉痕迹,更烧不掉人心。你妻弟赵五,此刻恐怕也在别处被问话。你觉得,是他先撑不住,还是你先想明白?天策府要查的,是那些真正危害大唐的蠹虫,不是你一个求财的商人。说出你知道的,我保你全家平安,甚至,让你离开长安,另起炉灶。”
最后这句话,击垮了康福禄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大人……我说,我都说……那队胡商,预付了三个月的房钱,都是上好的金饼……他们确实托我打听过长安的物价、粮储,还有……秦王府和天策府的动向,出手极为大方……火灾前三日,有个戴帷帽的汉人来过,与胡商首领密谈,走后,胡商首领给了我一个沉甸甸的小袋,说是‘酬谢’,让我管好伙计的嘴……至于我妻弟那里,是……是修德坊一座宅院的胡管事,半年前找过他,给了他五十贯钱,让他对从灵州、夏州来的几队特定胡商登记‘行个方便’,别细查货物……那胡管事,听说……听说是裴司徒府上大管家的亲戚……”
裴寂!虽然还是间接关联,但线索链更加清晰了。帷帽汉人、胡管事、裴府管家、特定胡商登记便利……这一切都指向那位深居简出的宰相。
杨军记下所有细节,让康福禄画押具结,然后安排人将他秘密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同时,他立刻将最新口供整理成文,呈报给杜如晦和李世民。
几乎在同一时间,薛仁贵那边也有收获。对修德坊那座宅院的昼夜监视发现,火灾当日傍晚,曾有一辆遮盖严实的马车驶入宅院,停留约半个时辰后离开,驶向了城南方向。跟踪的“夜不收”队员冒险靠近,隐约听到宅院内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和器物摔碎的声音。次日,便有几名仆役模样的人,从宅院后门偷偷运出几个箱笼,送往西市一家当铺。当铺的眼线确认,箱笼里是些金银器皿和上好绸缎,似在紧急变现。
“看来,有人急着处理财物,抹去痕迹。”杜如晦看着杨军和薛仁贵的报告,冷笑道,“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裴寂老奸巨猾,不会轻易留下把柄。康福禄的口供和那些财物,只能证明其管家或亲戚可能涉事,动不了他本人。”李世民冷静分析,“但足以让父皇对他起疑。眼下关键,还是河东一击。只要刘弘基得手,宋金刚败亡,突厥南侵计划受挫,长安这些魑魅魍魉失去了外援和指望,自然会乱。届时,我们再抛出这些线索,步步紧逼,不怕他不露破绽。”
他看向杨军:“河东密令,确保送到了?”
“回殿下,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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