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邪神开眼!(4000) (第2/3页)
下贴着坛身传上来,含混不清,却有两个字格外分明。
「开————眼————」
陆远听见这两个字,瞳孔顿时一缩。
他知道,真正要露头的,不只是坛里那团东西。
而是它背後那位,一直靠这条山路、这口窖、这面镜、这张供网,一路喂养到今天的邪神本身。
这一回,才算真正碰到根了。
「开————眼————」
那两个字像从土里磨出来的,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偏偏压得整间空室一下子静了。
静得连铜铃余下的颤音,都像隔着一层厚棉,慢慢沉下去。
陆远站在黑坛前,没立刻动。
他知道,这时候一动快了,反倒容易被那口「开眼」的气牵着走。
邪门东西最会挑人心神最紧的时候。
先给你一口冷气,再给你一缕声,再给你一点「像真」的影子,叫你自己往坑里踩。
他先看了一眼王成安和许二小。
两人都还稳着。
王成安一手压着陶盆,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小包符纸,肩背绷得笔直,却没半分乱意。
许二小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手掌死死按着盆沿,眼睛却一直盯着坛口,不躲不闪0
「别盯坛口。」
陆远低声道:「盯绳,盯碗,盯镜。」
「它一开眼,先找的是会回看它的人。」
王成安立刻把视线往红绳上移,嘴里应道:「明白,陆哥儿。」
许二小也忙收了视线,改盯坛前那三只小碗:「它要借眼找门?」
陆远点头道:「对。」
「它没法自己走出来,得借人心神给它搭门。」
铁算盘这会儿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手还按着坛沿,却不再是先前那种笃定的压法,而像在硬扛。
听见陆远这话,他声音发哑:「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陆远淡淡回了一句:「那就看谁先死。」
随後擡手一抹铜钱边缘,掌心被钱沿割出一条极细的血痕。
血不多,却正好够。
他把那点血抹到符纸角上,低声念道:「以我一点活血,借你三分生机。
「以我耳目为门,不开邪神乱眼。」
「眼不开,路不立,门不立,身不入。」
念到最後一个「入」字,陆远把那张带血的短符往地上一拍。
符纸不是贴坛,而是贴在坛前那条细细的缝上—坛与地之间,原本不起眼的一道黑线。
符一落地,黑线顿时像活了一样扭动了一下。
紧跟着,坛里那声「开眼」忽然拔高,像有谁贴着坛壁尖声叫了一下。
空室四角的圆镜齐齐泛出一层灰白的雾。
雾里像有人脸贴上去,模模糊糊、密密麻麻,一瞬间全都朝着场中看。
宋清禾手里的油灯猛地一晃。
她脸色一白,几乎脱手。
林照玄眼疾手快,立刻从旁边一把按住灯盏底座,沉声道:「稳住火!」
宋清禾抿紧嘴唇,硬生生把手稳了回来,灯火虽然歪了一下,终究没灭。
陆远目光一沉。
这是要借镜借灯,拉人入眼。
他没再给它喘息,双手掐诀,猛地踏前半步,脚尖正压在那道黑线旁,喝道:「王成安,掀左碗!」
「许二小,翻右碗!」
「林照玄,断最後一根红绳!」
「周衡,把镜面全压住!」
「宋清禾,灯向坛口照,不许偏!」
几人几乎同时动作。
王成安手腕一拧,左边米碗被他掀翻半寸,米粒滚了一地,细烟立时乱了半截。
许二小则咬牙把右边盐碗整个掀起,盐末撒开,地上顿时冒起一阵极细的白气,像冷汗蒸腾。
林照玄一步跨出,短刀挥落,最後那根红绳「啪」地断开,铜铃声瞬间少了一大半。
周衡把剩下的黄纸全部往最近一面镜上糊,边糊边用手背猛拍,死死压住镜里那层雾。
宋清禾更是将油灯举高,火光直照黑坛,黄布被照得半透,底下那团鼓动的东西轮廓一下子清楚了些。
陆远就是要这一下。
「照出来了。」
他低声道。
铁算盘猛地擡头,像意识到了什麽,声音都变了:「别看!」
但已经晚了。
黄布半透的一瞬,坛口底下显出来的,不是完整的人形,也不是兽影,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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