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眼床(5400) (第2/3页)
陆远沉声道:「别应!」
可已经晚了半分。
邪胎那句「名」字出来之後,地上那块被挖开的黑木牌竟自己轻轻颤了一下。
最底下一行名字里,有一个被朱砂和盐灰盖住一半的字,猛地亮了起来。
「它要借你的名开门!」
林照玄一声断喝,眼底也露出几分惊色。
陆远眉峰一压。
这就对了。
对方在故意逼他应承,逼他把自己当成局里的人。
只要他心神一乱,哪怕只是承认那一瞬,邪胎就能顺着名字摸上来。
陆远偏偏不接这口。
他手一翻,将眉心那张黄符直接撕下,指尖在符上重重一抹,随後把符猛地按在自己喉前,低喝一声:「名归我,路归路。」
「你借不走。」
符纸一贴,陆远只觉得喉间微微发烫,嗓音都被压沉了两分,却正好斩断了那道往心里钻的名线。
邪胎眼神骤然一沉。
它似乎没想到,陆远会用这种几近自封名气的法子硬断应名。
而这时,许二小已经趁着这短短空隙,把盐线沿着坛脚铺到了黑木牌前。
「陆哥儿,线齐了!」
他喊了一声。
陆远头也不回,只道:「好。」
说完,他一步跨到黑木牌边,擡手抓住周衡先前撬开的那截镇眼钉缝,整个人猛地一矮身,短刀反插进土,双臂同时发力。
「周衡,跟我一起起!」
陆远喝道。
周衡早在旁边等着,立刻把那根断木往钉下死命一压,二人一上一下同时使劲。
只听一声沉闷刺耳的「吱」响,那枚兽骨镇眼钉终於被撬松了半指。
然而也就是这一松,坛口邪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刺耳的长啸。
它的双臂猛地向外一张,黄布整个被撕裂开来,黑气裹着几缕焦黄布条冲天而起,直扑空中吊着的铜铃和四面圆镜。
「镜!」
陆远厉喝。
林照玄反应极快,已飞身一掌拍碎离他最近的一面圆镜。
镜面爆开,碎屑四溅,正将那道扑来的黑气挡歪半寸。
可另两面镜子却没来得及避开,被黑气一裹,镜中立刻浮出邪胎的半身影子。
影子虽模糊,却像长了手一样,隔着镜面就朝外抓。
宋清禾惊得後退一步,油灯差点脱手。
王成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低声急道:「稳住,陆哥儿还在前头!」
宋清禾咬着牙点头,没让灯灭。
她知道,这灯一灭,就真成了邪胎的暗门。
陆远这时已经把镇眼钉又往上撬出一寸,手背青筋毕露。他额头上汗珠顺着下颌滴下来,却连擦都不擦一下。
「铁算盘!」
他忽然厉喝。
铁算盘被符纸压着嘴,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从喉间挤出呜鸣声。
陆远冷笑一声:「你守这坛,守到最後,连自己都喂进去了。」
「既然这样,那就拿你这条命,给这局收个口。」
他说着,竟一把扯下铁算盘嘴上的镇魂符,没等对方反应,便反手扣住他下巴,硬生生把他往黑木牌前一拖。
铁算盘眼睛瞬间瞪圆,喉咙里冒出破碎的喘声:「你一」」
「你早该死在坛前。」陆远声音很冷,「现在死,算你还了这地的债。」
铁算盘整个人像被从骨头里抽了一鞭,猛地开始挣紮。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太怕死了,所以直到这时候还想活。
可陆远不再给他机会。
铁算盘挣紮着猛擡头,正对上黑木牌上那行亮起的名字。
就在对视的刹那,坛口那邪胎眼中黑光骤然一盛,像终於找到了最合适的替身,又像一条原本就栓好的线突然绷直了。
铁算盘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发直。
紧接着,黑木牌下那道缠在地脉里的细黑丝,竟从土中猛地窜起一截,像活蛇一样顺着铁算盘脚踝往上缠。
「别碰我!」
铁算盘嘶声大叫,双腿乱蹬。
陆远面无表情,反手又将另一张镇魂符拍在他後颈。
「你不是想守坛吗?」
「那就守到最後。」
符一贴,铁算盘的惨叫声顿时卡在喉咙里,像被什麽从内部往外扯。
林照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动,却没有阻拦。
他知道陆远这是在做最稳妥的了结。
铁算盘这种人,留着只会坏事。如今让他正撞那条名脉,反倒能替局里挡一瞬邪力。
果然,铁算盘身上的黑丝一缠上去,邪胎像是闻到了血,猛地张口发出一声低沉嘶吼。
那声音不大,却像直接从每个人的骨头缝里刮过去,叫人牙根发酸。
它要借铁算盘的命,先把根系接稳。
陆远当然不会让它如愿。
他双手一错,终於将那枚镇眼钉彻底撬出。
「起!」
镇眼钉离土的一刹,整个地窖像是忽然震了一下,黑木牌下那条名脉的白线顿时乱颤起来。
邪胎身子猛地一晃,像失了半口气。
它怒了。
怒得极快,极直接,整张脸上的皮都在轻轻抖,黑眼中的光几乎要炸出来。
「成安!」陆远喝道,「朱砂!」
王成安早已准备好,闻声立刻把一整包朱砂猛地撒向邪胎脚下。
朱砂飞扬,如一片赤红火雨。
邪胎肩头顿时冒出一阵白烟,像被灼痛,整个人朝後猛缩半步。
许二小抓住机会,盐线随即补上,硬生生把它往坛前逼了一截。
宋清禾眼疾手快,把油灯又往前提了一寸,火光一下照进邪胎眼中。
邪胎被三重压制,猛地发出一声尖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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