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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6章那枚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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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6章那枚袖扣 (第2/3页)

上忙”的姑娘,而不是一个修旧书的。

    沈砚舟没有告诉林微言这些。他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动为止。

    林微言把袖扣放回信封里,又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忽然觉得不认识了。不是不认识字,是不认识写这些字的人。

    五年前那个沈砚舟,是一个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他高兴的时候不会大笑,难过的时候不会大哭,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吼。他的情绪像一条被大坝拦住的大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林微言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从他那张永**静的脸上读出细微的情绪变化——眉毛稍微皱一点是烦心,嘴角微微向下是难过,眼神放空的时候是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但纸条上写的这句话,不像他。或者说,像他藏了很久的那个他。

    “不是舍不得这枚袖扣,是舍不得你。”

    这句话要是五年前他说出来,林微言可能会觉得肉麻,会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但五年后的今天,她一个人坐在书脊巷的旧书店二楼,读着这句话,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她想起顾晓曼那天说的话。

    “沈砚舟这个人,太能扛了。他不跟任何人说自己的难处,包括我。我认识他四年,他从没在我面前流露过任何脆弱。但你不一样,林微言。他所有的脆弱,都留给了你。”

    当时林微言不太相信这句话。她觉得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但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有些人不跟你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他们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告诉他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要去麻烦别人。这不是冷漠,这是一种病,一种叫做“我没事”的病。

    手机震了一下。

    林微言拿起来一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在忙吗?”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不。”

    沈砚舟的电话几乎是秒打过来的。

    “我在书脊巷外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语气是温和的,“方便出来一下吗?有个东西想给你。”

    林微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巷口的方向看去。路灯下,沈砚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夜风吹过来,把大衣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他抬头往楼上看了看,正好对上林微言的目光,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微言看到了。

    她披了一件外套,下了楼。陈叔坐在柜台后面看一本旧书,听见她下楼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但林微言注意到,陈叔翻书的那只手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继续翻过去。

    巷子里的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泛着幽幽的光。林微言走得很快,快到差点在湿滑的石板上滑一跤。她稳住身体,放慢了脚步,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

    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他没有迎上去,也没有挥手,就那么站着,安静地站着,像一棵种在这条巷子里很多年的树。等到林微言走到他面前,他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这是什么?”

    “你上次说想找的那本《装潢志》的孤本影印版。”沈砚舟说,“我托一个朋友从国图那边搞到的,虽然不是原版,但影印质量很高,应该够你用的了。”

    林微言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复印件,纸张是专门用来做古籍影印的那种仿古纸,颜色微微泛黄,手感绵软。她翻了翻,每一页的清晰度都极高,连原书上的水渍和虫蛀痕迹都清晰可见。

    这种影印质量,不是普通的朋友能搞到的。林微言知道,沈砚舟一定费了很大的劲。

    “谢谢。”她说。

    “不客气。”沈砚舟说。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沉默了一会儿。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谁家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模糊声响。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中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

    “沈砚舟。”林微言忽然开口。

    “嗯。”

    “那枚袖扣,我今天看到了。”

    沈砚舟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林微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五年前她就知道。

    “你翻到那本书了?”他问。

    “嗯。”

    “我本来想早点给你的。”沈砚舟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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