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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5章周五,林微言几乎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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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5章周五,林微言几乎一夜没睡 (第2/3页)

是两个小时,还是看着窗外。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我就知道,他不是在等人,他是在看什么。”

    林微言没有说话。

    “后来有一天,他来得比平时早,店里还没什么人。我端咖啡上去的时候,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你在巷口买包子。”程姐的声音很轻,“我就明白了。”

    程姐没有再说下去,转身下楼了。

    林微言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陶瓷的触感温润而光滑,被她的手心捂热了。

    六点二十三分。

    距离六点还有……不,已经过了六点了。林微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二十三。沈砚舟说六点,但现在六点二十三了,他还没有出现。

    她忽然有些慌。

    不是怕他不来,而是怕他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准备了整整一夜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开场白——既不显得太热情,也不显得太冷漠;既不让对方觉得她在埋怨,也不让自己显得太卑微。

    她排除了所有方案,发现没有一个能用。

    因为所有的开场白,都是假的。真正想说的话,只有一句,但她说不出口。

    她想说:“你为什么让我恨了你五年?”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她自己都接不住。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程姐的。程姐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这个脚步声是重的,沉稳的,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林微言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在心里倒数:三步,两步,一步——

    沈砚舟出现在楼梯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眼睛下面有一圈浅浅的阴影。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了一个好觉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然后沈砚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来晚了。”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路上堵车。”

    林微言想说“你不是说六点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没关系。”

    程姐又上来了,这次端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放在沈砚舟面前。一杯热可可,放在林微言面前。

    林微言看着那杯热可可,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在“猫眠”点过热可可。她每次来都是点这个,但沈砚舟不应该知道。除非——他看见过。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周五晚上,她坐在二楼喝热可可的时候,他也在。只是她没有看见他。

    “你跟踪我?”林微言问。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沈砚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否认:“不是跟踪。是顺路。”

    “你每周五都从书脊巷顺路?”

    “每周五都来。”沈砚舟放下杯子,“但不是每周五都能看到你。你加班的时候才会来,平时你都是直接回家。”

    林微言沉默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的生活。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班,知道她喜欢喝热可可,知道她走哪条路回家。他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像修复一本古籍一样,耐心地、细致地、不厌其烦地拼凑出她的日常。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顾晓曼来找我了。”林微言说。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没有问顾晓曼说了什么,只是说:“我知道。她给我发了消息。”

    “你不怪她?”

    “不怪。”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她做得对。有些事,我不能说,但她可以说。”

    “为什么你不能说?”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书脊巷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包子铺的老板娘在招呼客人,隔壁茶叶店的老头在摆摊,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从巷子里跑过,笑声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

    “因为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在找借口。”沈砚舟转回头看着她,“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我说家里有事,你不信。你说你看到了顾氏集团的新闻,说我要去顾氏了。我没有否认。”

    林微言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否认吗?”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因为当时你眼里的表情,不是难过,是解脱。你觉得我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觉得你终于可以不用再纠结了。如果我说‘不是的,我是被逼的’,你会信吗?你不会。你会觉得我在狡辩,在找借口,在试图用更复杂的谎言来掩盖一个简单的真相。”

    “那个简单的真相是什么?”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配不上你。”沈砚舟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咖啡的苦味冲淡什么。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认识的沈砚舟,是骄傲的、自信的、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他考上最好的大学,读了最好的专业,拿到了最好的律所offer。他的人生像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每一个出口都在计划之中,每一次转弯都经过精密计算。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砚舟也会有“配不上”这种念头。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林微言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引来了隔壁桌一个客人的侧目。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情绪压不住,“因为你有钱?因为你去了大律所?因为你是别人眼里的精英?沈砚舟,你是不是搞错了?配不上的人是我。你走之后,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你,说你是高飞的鹰,我是一只在地上啄米的鸡。这些话我听了好几年,我都快信了。”

    沈砚舟的眼神变了。

    “谁说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针对林微言的,而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性的冷。

    “重要吗?”林微言苦笑了一下,“反正也不是假的。你是律师,我是修书的。你站在法庭上,我坐在工作台前。你接触的是几百亿的案子,我接触的是几百年的书。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微言。”沈砚舟叫她的名字,语气很重。

    林微言停住了。

    “你修的那本明代县志,”沈砚舟一字一顿地说,“就是那本被水泡得很厉害、你花了两个月才修好的那本——你知道那本书如果送到拍卖会上,能卖多少钱吗?”

    林微言摇头。

    “保守估计,八十万。”沈砚舟说,“你修复之后,它的价值至少翻了一倍。不是因为你把它修好了,而是因为你让它活过来了。你赋予了一本快要死掉的书第二次生命。这种能力,这个世界上不超过一百个人有。”

    “我认识很多律师,优秀的律师,顶尖的律师。但古籍修复师,我只认识你一个。”沈砚舟的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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