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216章 晚风知我意,岁岁皆念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216章 晚风知我意,岁岁皆念你 (第1/3页)

    书脊巷的午后阳光,温柔得近乎缱绻。

    老槐树的枝叶筛落细碎金光,洋洋洒洒落满青石板路,落满陈记旧书的木质窗台,也轻轻落在遥遥相望的两人身上。

    风是初秋最软的风,褪去了夏日的燥热,携着旧纸沉淀的墨香、巷尾桂花淡淡的甜意,缓缓拂过,抚平了世间大半浮躁。

    店内安静得只剩窗外枝叶轻晃的簌簌声,还有林微言轻轻、微促的呼吸声。

    她还坐在靠窗的老藤椅上,眼眶泛着浅浅的红,方才滑落的泪痕早已风干,只余下眼底未散的潮湿,像被晨露浸润过的宣纸,柔软又脆弱。

    五年积压的怨、藏了五年的恨、堵了五年的郁结,在顾晓曼坦诚透彻的诉说里,在一沓沉甸甸、毫无虚假的纸质证据里,轰然落地,烟消云散。

    可恨意消散之后,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愧疚,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她终于看清,自己这五年所有的自我拉扯、自我内耗,所有的冷漠疏离、刻意刺伤,终究是错付了情绪,也辜负了一份沉默到极致的深情。

    门口的男人静静伫立,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静谧。

    沈砚舟身形挺拔,白衬衫干干净净,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阳光勾勒出他清隽利落的侧脸,褪去了法庭之上的凌厉锋锐,褪去了商场博弈的沉稳冷硬,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忐忑。

    他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恰好赶上所有真相摊开,恰好赶上她冰封的心防碎裂,恰好赶上一段错过五年的缘分,终于迎来破冰的微光。

    他其实早就知道顾晓曼会来找林微言。

    昨天傍晚,顾晓曼便给他发过消息,字句坦荡利落:【我会跟林微言把所有事说清楚,你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亏欠要直面,误会要解开,五年的隐忍,不该变成一辈子的错过。】

    沈砚舟没有阻拦。

    不是不愿隐瞒,是深知有些真相,旁人转述千万遍,不如当事人亲自听闻一次。

    他隐忍五年,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所有骂名、所有误解,从不是想一辈子瞒着她。

    只是他太怕了。

    怕彼时的她尚未走出伤痛,怕真相摊开只会让她徒增愧疚,怕她心疼他过往的苦难、从此背负枷锁,更怕时隔五年,满心伤痕的她,依旧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他想慢慢来。

    想等她彻底卸下防备,等她愿意坦然面对过往,等她心底残留的芥蒂彻底消散,再一字一句,亲口告诉她所有委屈与不易。

    可顾晓曼说得没错,真心从不需要小心翼翼的遮掩,深情更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隐忍。

    有些话,迟说五年,已是极限。

    沈砚舟抬步,脚步放得极轻,缓缓穿过摆满旧书的长廊。

    木质地板被踩出极淡的轻响,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轻轻敲在林微言的心上。

    距离一点点拉近,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年少记忆,也跟着汹涌翻涌。

    也是这样干净的白衬衫,也是这样温柔的眉眼,也是这样不急不缓的步伐。

    年少时的图书馆、潘家园的旧书摊、书脊巷的老槐树下,无数个温柔细碎的瞬间,原来从未走远,只是被她刻意尘封在了心底最深处。

    五年光阴,山河更迭,人事变迁。

    她褪去了年少的莽撞热烈,变得沉静内敛、清冷淡然;他磨平了少年的青涩稚气,变得沉稳笃定、杀伐有度。

    唯独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历经岁月冲刷、风雨打磨,分毫未减,愈发醇厚坚定。

    沈砚舟在她身前三步之遥站定,没有靠近,没有逼迫,维持着最温柔、最尊重的距离。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是午后晚风般的低缓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都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诉苦,没有邀功。

    像是等待审判的人,终于等到了结局宣判,坦然又忐忑。

    林微言放在膝头的指尖轻轻蜷缩,布料细腻的纹路被她攥出褶皱。她没有抬头直视他,目光落在手边那杯尚且温热的桂花蜜水上,轻声“嗯”了一句。

    声音很轻,带着未散尽的微哑,软得不像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她。

    陈叔坐在不远处的柜台后,慢悠悠擦拭着老旧的算盘,眼角余光悄悄瞥过两人,眼底藏着温和的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市井离合、人间聚散。

    最遗憾的从来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明明彼此深爱,却被误会困住数年,白白蹉跎最好的年华。

    所幸,这两个孩子,终究没有彻底错过。

    店内再度陷入安静,却不再是从前冰冷疏离的僵持,而是温柔绵长、带着释然与愧疚的沉默。

    过了许久,林微言才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舟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干净,褪去了五年的冰冷、戒备、疏离与怨怼,只剩湿漉漉的通透与细碎的愧疚。

    “为什么不说?”

    她轻声开口,字句很轻,却带着压了五年的疑惑与委屈。

    这是她心底最想问的一句话。

    如果当初他坦诚相告,告知她家庭的困境、被迫的妥协、身不由己的苦衷,她不会闹、不会怨、不会恨,更不会用五年时光封闭自己、自我内耗。

    她可以陪他熬过低谷,可以陪他直面风雨,可以和他一起扛下所有压力。

    年少的爱或许青涩,却最纯粹无畏,从不怕清贫苦难。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的湿润,心脏瞬间被酸涩填满,温柔又心疼。

    他微微俯身,身形微微压低,拉近两人平视的距离,目光澄澈坦荡,字字真心:“因为我舍不得。”

    “微言,我舍不得让你陪我置身泥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