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9章 旧纸温如故,晚风懂余情 (第2/3页)
看向纸袋,鼻尖隐约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温甜干净,是刻在青春记忆里的味道。
五年了。
世间人事翻来覆去,相遇别离,聚散无常。
很多喜好会变,很多习惯会改,很多执念会散。
可他还记得。
记得她不爱甜腻奶茶,只爱清润桂花暖茶。
记得她偏爱软糯糕点,不喜过重油腻。
记得她修书久坐,容易手脚发凉。
这些细碎到连她自己都快要淡忘的小习惯,他整整记了五年。
心底某处坚硬冰冷的角落,悄然松动一丝细缝。
不是汹涌的心动,不是热烈的沉沦。
是一种绵长、柔软、猝不及防的酸涩与温热,慢慢漫过四肢百骸。
“谢谢。”
她轻声道谢,语气清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僵硬。
沈砚舟闻言,唇角微不可察扬起一点弧度。
很淡,却真切温柔。
他没有顺势搭话拉近关系,也没有借机打探心事,只是安静站在一侧,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正在修复的旧书上。
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看得出年代久远,也看得出她细致入微的手艺。
“这本,很久了?”他轻声问。
“民国旧册,保存条件差,虫蛀、老化、脱线,问题很多。”林微言顺势应声,说起专业,语气自然放松了许多,“难度不算大,就是耗耐心。”
她聊起古籍的时候,眼底会不自觉亮起浅浅的光。
温柔、专注、赤诚。
那是她真正热爱、全然松弛的模样。
沈砚舟静静听着,眸心温柔沉沉:“你一直都很有耐心。”
不管是对待枯燥繁复的古籍修复,还是对待世事人心,她向来温柔且坚韧,安静且笃定。
当年是他太急躁,太无力,太年少承压,亲手打碎了这份安稳温柔。
林微言指尖微顿,没有接话。
空气安静下来,却不尴尬。
是成年人之间,恰到好处的留白与分寸。
窗外晚风穿巷,卷起细碎桂花香,穿过玻璃窗,轻轻落满一室。
暖阳温柔,书香清浅,桂香绵长。
一室安静,两人相对。
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刻意拉扯的试探,没有翻旧账的难堪。
只剩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平和。
良久,沈砚舟才轻声开口,语气郑重,却依旧温柔克制:
“昨天顾晓曼找过我。”
林微言心头轻轻一跳。
意料之中,却依旧忍不住微微起伏。
顾晓曼。
这个名字,缠绕了他们五年的隔阂,是她当年心死的***,是旁人眼里他的“新欢”,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刺眼、最难堪、最无法逾越的误会。
五年前所有人都告诉她。
沈砚舟为了顾氏千金,为了前途名利,狠心弃她而去。
五年里,她无数次看见两人同框的财经新闻、行业报道,体面登对,郎才女貌。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信了。
信他薄情,信他功利,信他早已放下过往,拥抱新的人生。
唯独不肯信,这背后藏着万般身不由己。
“她都和我说了。”
沈砚舟语气很轻,一字一句,温柔却笃定,清晰落进她耳里。
“当年和顾氏的合作,全程只是商业捆绑。”
“无暧昧,无私情,无半分男女情意。”
“外界所有传闻、所有通稿、所有同框造势,全部是顾氏单方面包装炒作,用来稳固企业形象、铺垫商业合作。”
“我全程被动,无力反驳。”
他没有急切辩解,没有激动诉苦,没有刻意卖惨。
只是平静陈述事实,语气坦荡诚恳,不带半分虚浮。
五年积压的误会,五年扎根的心结,被他这样轻轻寥寥数语掀开一角。
林微言垂着眸,长睫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着细碎复杂的情绪。
震惊,酸涩,茫然,还有一丝不敢轻易触碰的、微弱的庆幸。
原来,不是移情别恋。
原来,不是名利弃爱。
原来,她恨了五年、怨了五年、执念了五年的结局,从不是她以为的薄情背叛。
可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他半句解释都不肯给?
为什么要选最决绝、最伤人的方式,一刀两断?
心底的疑惑,顺着松动的缝隙,密密麻麻冒出来。
万千疑问堵在喉头,她却迟迟问不出口。
怕问了,是自作多情。
怕信了,是自我欺骗。
怕五年的伤痛轻飘飘落幕,显得自己格外可笑。
沈砚舟看懂了她所有隐忍挣扎。
他向前半步,距离克制有礼,不逾矩,不逼迫,给足她所有安全感。
“我知道你不信。”
“也知道你不甘心。”
“更知道,这五年你受了多少委屈,攒了多少失望。”
他的声音压得更柔,带着成年人最深的愧疚与真诚。
“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
“我只希望,你慢慢听,慢慢看,慢慢了解所有真相。”
“所有的错,都是我的。”
“当年所有决绝、所有冷漠、所有不辞而别,所有让你痛彻心扉的瞬间,全部由我承担。”
一字一句,坦荡担责。
没有推脱借口,没有命运搪塞,没有身不由己的自我洗白。
他清清楚楚告诉她:伤你的人,是我。
让你难过的人,是我。
亏欠你五年的人,从来都是我。
林微言心底那道冰封五年的墙,瞬间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酸涩顺着裂缝汹涌漫上来,鼻尖微微发酸。
她抬起眼,看向他。
日光落在他眼底,深邃干净,盛满了五年隐忍的深情与愧疚,坦荡又赤诚。
“沈砚舟。”
她第一次,在重逢之后,认真叫出他的全名。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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