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8章 天晴了,酒酿圆子 (第2/3页)
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扇动。
“我写完了。”沈砚舟说。
林微言转回来,低头看那宣纸。墨迹还没干透,映着光,像一行行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字。她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花间集》,翻到扉页,把两张纸并排放好。
果然,一模一样。
“沈砚舟,你记性真好。”她说。
“有些字,写一遍,就记一辈子。”沈砚舟放下笔,看着她的眼睛,“微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气。我不急。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谁说我心里有气?”林微言说,语气却软了许多。
“那你是承认,还愿意让我站在这儿了。”沈砚舟说。
林微言被他说得一噎,耳尖慢慢红了。她低头把宣纸收好,又去摆弄那本旧书,假装很忙。
“书脊补得不错,封面还要重新做。我这边有旧藏的红褚纸,颜色还配。不过你这书是家传,修旧如旧,还是另换新面,得你定。”她说,声调已经恢复了几分职业的平稳。
沈砚舟说:“都听你的。这书,以后也就是你的。”
林微言手一抖,差点把书掉在台子上。她抬头看他,眼里有惊,有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书原本就是我欠你的。现在修好了,自然还给你。”沈砚舟说。
“谁稀罕。”林微言低声说了一句,把书往旁边一放。可她的手没离开,指腹还搭在书脊上,像在摸一段刚结痂的旧伤。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站在门外喊:“微言?你在吗?”
是周明宇。
林微言下意识地看向沈砚舟。沈砚舟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我在。周大哥,你进来吧。”林微言走到外间。
周明宇拎着一个保温袋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细格衬衫,看着清爽又斯文。见沈砚舟也在,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原来沈律师也在。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沈砚舟说,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波澜,“周医生这么早。”
“昨天微言说雨大没睡好,我给她熬了点姜茶,还是热的。”周明宇把保温袋放在柜台边,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周大哥,谢谢你。我没事了。”林微言说。
周明宇笑笑:“没事就好。”他转头看向工作台,目光落在那册摊开的《花间集》上,眼神微动:“这书你修了多久?看着就费功夫。”
“断断续续,好几天了。”林微言说。
“你的手艺,没得挑。”周明宇说,又看向沈砚舟,“沈律师怎么有空来?最近不是有个大案在手上吗?我看了新闻,说是什么跨国并购纠纷,闹得挺大。”
“再大的案子,也得喘口气。”沈砚舟说。
周明宇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转向林微言,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周六市博有个古籍修复特展,我找同事要了内部票。你要是有空,一起去看看?”
林微言还没说话,沈砚舟先开了口:“周六恐怕不行。我和微言约好了去潘家园,找点补书用的老纸。”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静了下来。连门外那只三花猫都不叫了。
林微言扭头看沈砚舟,眼里写着:我什么时候跟你约了?
沈砚舟面不改色,继续说:“上次她提了一嘴,说有几家老铺子要关张了,再不去就没了。我记在心上。”
周明宇笑了笑,把票放回口袋:“那你们忙。改天再说。”他看了一眼林微言,目光温和,像在说“没关系”。
“周大哥,姜茶我收下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林微言说。
“好。”周明宇应了一声,又冲沈砚舟点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了。林微言转过身来,瞪了沈砚舟一眼:“你倒是会安排。”
“我安排得不对?”沈砚舟说。
林微言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顾晓曼说的话,想起那枚袖扣,想起他站在巷口雨里的样子。这个人,好像从回来那天起,就没打算再走了。
“潘家园,真去?”她问。
“真去。”沈砚舟说,“周六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坐地铁。”她说。
“我开车。”沈砚舟说,“车上有你的位置。”
林微言还想说什么,陈叔的猫不知从哪儿窜了进来,一头扎进那堆旧书里,踩出几个灰脚印。她“哎呀”一声,忙去赶猫。沈砚舟站在一旁,看着她又气又笑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间满地旧书的屋子,比整个律所都亮堂。
周六,天晴得极好。
潘家园比平时更热闹。旧书摊一个连一个,红蓝条纹的遮阳篷从东边排到西边。来淘货的人挤在摊位前,翻书声、讨价声、叫卖声搅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水。
沈砚舟把车停在外围,步行进去。林微言背着一只帆布包,包里装着放大镜、小手电和一叠棉布。她走在前头,步子很急,眼睛不停地在摊位上扫,像只闻到了鱼味的猫。
“你慢点。”沈砚舟跟上去。
“你快点。”林微言头也不回,“老张的摊子就在前面,去晚了,那批江西货就被人挑了。”
沈砚舟不再说话,只把步子迈大。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像两尾鱼,游进了这片旧纸张翻涌的海。
老张的摊子在最里头,一张折叠桌上堆满了线装书、散页和零碎拓片。老张本人蹲在后面,正拿把蒲扇赶苍蝇,见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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