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周明宇的麻烦,沈砚舟出了手 (第3/3页)
陈叔给他打了八折。”
林微言无语:“陈叔心真大。”
“心大是好事。孙德利没从陈叔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陈叔跟他也聊了二十分钟,全程都在说哪家的线装书便宜、哪家的拓片值钱,把孙德利聊得直打哈欠。”
林微言想象了一下陈叔跟孙德利聊线装书价钱的画面,忍不住笑了:“陈叔这人精着呢。他肯定看出来那人不地道,故意跟他扯淡。”
“所以巷子里有陈叔在,你不用担心。”
下午林微言给周明宇打了个电话,把沈砚舟的意见转达了。周明宇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张主任那边我通了气,他说学术支持那笔钱是科室集体决定收的,用于科室聚餐和买书,没进个人腰包。他把经手的财务记录找出来了,总共不到两万,每一笔都有账。”
“那你赶紧把财务记录给沈砚舟送过去。”
“明天送。今天值班走不开。”
第三天上午沈砚舟收到了补充材料,下午就约了代理律师跟周明宇碰了头。代理律师姓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律师,专门做医疗纠纷,经验丰富,看完材料之后给周明宇交了底:“孙德利那边最大的筹码就是‘学术支持’这笔钱。但两万块钱分到科室十几个人头上,一人不到两千,而且有完整的财务记录证明没有个人侵占——这个筹码不算硬。他要是拿这个做文章,我们可以反过来告他恶意诉讼。”
周明宇问:“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准备上庭作证。把手术经过、用药决策过程、术后护理情况,从头到尾捋清楚。孙德利会问得很细,你得扛住。”
“没问题。手术过程我记得清清楚楚。”
方律师又跟沈砚舟对了几个细节,敲定了答辩策略。沈砚舟负责跟医院医务科那边协调,方律师负责出庭。分工明确之后,周明宇的脸色总算恢复正常了,走之前拉着沈砚舟的手使劲晃了两下:“这回真多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真被医务科推出去顶缸了。”
“谢微言。是她先问的。”
周明宇看了林微言一眼,笑了笑:“行,都谢。”
事情推进得比预想中顺利。孙德利那边果然揪着“学术支持”做文章,但方律师准备充分,把财务记录和时间线摆得清清楚楚,当庭指出该笔费用用于科室公共支出、不涉及个人利益。孙德利又试图从术后护理记录里找漏洞,结果周明宇和张主任的护理记录写得滴水不漏,连护士的签字时间都对得上。
第一次开庭之后,孙德利主动找方律师谈了和解,索赔金额从一百二十万降到了三十万。方律师打电话问周明宇意见,周明宇说:“医院那边怎么说?”
“医务科的意思是如果能和解就和解,省得二审再折腾。”
“那我听医院的。”
和解协议签完那天,周明宇拎了两瓶好酒来书脊巷,一瓶给沈砚舟,一瓶给陈叔。陈叔乐呵呵收了,拍着周明宇的肩膀说:“小周啊,你这事办得敞亮。以后有什么事需要老陈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明宇把酒给沈砚舟的时候,沈砚舟没推辞,接过来看了看标签:“五粮液?你这手笔不小。”
“奖金还没扣,先请你喝顿好的。方律师那边你也替我谢一声,改天我请她吃饭。”
“方律师不吃请。你要谢她,下次有医疗纠纷的案子给她介绍客户就行。”
周明宇笑了:“行。我这边别的没有,病人管够。”
那天晚上三人在巷口小馆子又吃了一顿,这回周明宇没灌啤酒,老老实实喝了两碗米饭一碗汤,脸色红润得跟没事人似的。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沈砚舟:“沈律师,我之前对你有点成见。”
沈砚舟夹菜的手没停:“我知道。”
“现在成见没了。”
“嗯。”
“但你要是对微言不好,我还是会站她那边。”
沈砚舟放下筷子,认真道:“应该的。”
林微言在旁边喝汤,假装没听见。
周明宇吃完先走了,第二天还要早起门诊。林微言和沈砚舟照例沿着巷子往回走,路过工作室门口的时候沈砚舟站住了:“进来坐坐?”
“看什么?”
“《花间集》最后一页修完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微言跟着他进了工作室。工作台上摊着那本她五年前送他的《花间集》,原本缺了封底和最后一页,现在补齐了。沈砚舟补的最后一页用的是跟他手法完全不同的仿古洒金纸,纸色和原书差了半成,但字迹临摹得极像。
“纸不对。”林微言拿起书看了看。
“我知道。找不到同批号的洒金纸。”
“这页先别装回去。我那儿有块老洒金纸,颜色比你这个深半度,是民国时期的。你明天过来拿。”
沈砚舟眼睛亮了一下:“你肯借我?”
“不是借。送你的。那块纸我留着也没用。”
沈砚舟把那本《花间集》合上,放在工作台正中间,忽然说了句:“微言。”
“嗯?”
“你妈那半箱苹果,我吃完了。一个都没噎着。”
林微言看了他两秒,笑了:“那我让她再寄一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