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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3章 虫蛀柜子底下翻出沈家的旧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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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73章 虫蛀柜子底下翻出沈家的旧官司 (第1/3页)

    林母的煎饼摊得确实好。

    一大早六点半,书脊巷16号的厨房就热闹起来了。林母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左手舀面糊往平底锅上一倒,右手拿刮板转圈一摊,磕个鸡蛋搁上去,撒葱花香菜,翻面刷酱,搁薄脆卷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跟练了三十年太极似的。第一张煎饼出锅的时候沈砚舟正好进门,手里拎着两罐六必居黄酱和一袋子豆腐脑。林母斜了他一眼:“七点差五分。踩着点来的?”

    “路上堵车。”

    “这巷子还能堵车?”

    “巷口卖豆浆的老刘三轮车横在路中间了,我帮他推了一把。”

    林母嘴角动了动,把第一张煎饼往他跟前一搁:“吃。吃完干活。”

    沈砚舟坐下来卷煎饼,林微言从屋里出来,头发还翘着一撮,看见桌上摆着三张煎饼,她妈还在灶前忙活,嘟囔了一句:“妈你歇会儿,我摊剩下的。”

    “你摊的能看吗?上回你摊的那叫什么玩意儿,卷起来跟抹布似的,咬一口往下掉渣。”

    “那叫薄脆多了。”

    “多了就是多,还犟。”

    沈砚舟在旁边闷头吃,一声不吭。林微言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把豆腐脑往林母跟前推了推:“阿姨您尝尝这个,巷口老刘的,搁了虾皮和紫菜,咸淡正好。”

    林母接过去尝了一口,嗯了一声,算是认可。吃完饭林微言收拾碗筷,林母把她拽到一边小声问:“今儿是不是去看那个秦教授的古籍?”

    “嗯。沈砚舟跟我一块去。”

    “去吧。我上午去陈叔铺子里坐坐,跟他唠唠。你甭管我。”

    林微言心里一暖。她妈这人嘴上从来不留情,但行动上总是很识趣——她不跟着去秦教授家,就是给沈砚舟留空间。

    九点半,沈砚舟开车来接。林微言抱着工具箱下楼,里头装着毛笔、排刷、竹起子、糨糊、吸水纸,还有一大卷宣纸和两瓶溶剂。沈砚舟看了一眼箱子:“够沉的。”

    “秦教授说虫蛀得厉害,我多带点料。”

    秦教授住城南一个老小区,六层砖混楼,外墙刷的米黄色涂料掉得斑斑驳驳,楼下停着三辆电瓶车和一辆轮椅。楼道里堆着旧家具和腌菜坛子,沈砚舟走在前头开路,林微言抱着工具箱跟在后头。到四楼敲门,秦教授亲自来开的,七十来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直,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声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进来进来!小周跟我说你们要来,我茶都泡好了!”

    屋子不大,三室一厅,塞得满满当当。客厅四面墙有三面全是书柜,里头摞着旧书旧资料,靠窗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全是秦教授这些年的生活照和病历合影。秦教授领着他们往书房走:“那几本书在柜子最底下那层,我老伴走之前收拾的,我这些年没敢动,怕越翻越乱。”

    书房靠墙一个老式榆木柜子,柜门一开,樟脑丸味儿扑面而来。柜子底层塞着几个旧纸箱子,秦教授说:“就这几个。里头拿报纸包着的,虫蛀得厉害的是最底下那个箱子。”

    沈砚舟弯腰把箱子拖出来,林微言蹲下来拆报纸。头两本还行,品相尚可,就是函套烂了。第三本一上手她就皱眉了——封面被虫蛀了七八个洞,洞眼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是典型的书虫幼虫期啃食痕迹,时间不短了。她拿竹起子轻轻挑开封面看里页,幸好核心内容只伤及边角。再往下翻,一本《本草纲目》残本,品相更差,前后护页全烂了,虫蛀从封面一直贯穿到前二十页。

    “这本得拆了重新修。”林微言把书搁在铺了吸水纸的桌面上,“护页要换,蛀洞补纸得配相近的纹理,修好了跟新的一样,但不能催,慢慢来。”

    秦教授在旁边看着,点头:“不着急。我老伴在的时候就说这几本书得好好修修,她走了之后我一直没顾上。这回小周提起来,我想着趁我还能动弹,把这事儿了了。”

    林微言翻到箱底,底下还有一层碎报纸。她手伸进去摸了一把,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扒拉开一看——是个铁皮饼干盒,红漆掉得只剩底色,跟当年苏砚她爸藏信那个盒子一个年代的货色。盒子没锁,扣得挺紧。她使劲掰了两下掰不动,沈砚舟伸手接过去,拇指一摁一拧,盒子开了。

    里头是一摞信。信封泛黄,邮戳模糊,粗粗一数十来封。最上面那封的收件人栏写着一行字:“本市鼓楼区法院 沈庭收”。

    沈砚舟手一僵。

    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沈庭?这是你爸?”

    “嗯。我爸叫沈庭。”沈砚舟把信封翻到背面,寄件人写着“鼓楼区法院刑一庭 苏桂芬”。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忽然说了句,“苏桂芬——秦教授,您老伴是苏桂芬?”

    秦教授正坐在旁边椅子上喝茶,闻言一愣:“是啊。我老伴苏桂芬,在鼓楼区法院干了二十多年书记员。你认识?”

    “我爸也在鼓楼法院干过。刑庭的审判员,后来调走了。”沈砚舟的声音有点紧,“苏桂芬这个名字我听过。我爸提过,说他刚进法院那会儿,苏姐带他上手,教他整理卷宗。后来我爸调去了中院,两家就断了联系。”

    秦教授拍了一下大腿:“对上了!你爸是不是后来去了中院刑一庭?我记得老伴提过一个姓沈的小伙子,说他‘脑子快、脾气倔、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一回你爸判了个案子,当事人托关系找到我老伴,让她帮忙说情,我老伴没搭理。后来你爸知道了,专门跑来谢她,说我老伴是‘法院里少有的干净人’。”

    沈砚舟把信拆开,抽出信纸。字迹工整娟秀,一看就是常年写笔录的人练出来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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