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雕牌 (第3/3页)
他先是花重金从武备坊购来了专用于撞打练习的硬木桩、负重沙袋、石锁等器具。
又雇来一批短工,在院子东侧平整出一大片厚实的沙土地。
用于练习步法和跌扑。
还特意定制了一个柏木药浴桶,去自家药材铺,拣选了一批益气补血,舒筋活络的药材。
本想找妇科圣手楚灵竹请教药浴方子,结果吃了闭门羹。
对方连面都不露。
姜暮也不强求,向老掌柜问了常规的调配之法,便将药材丢给柏香处理。
同时,大量购买上等的兽肉和滋补药膳食材,也一股脑交给了柏香。
反正家里有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姜暮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裤子,站在滚烫的沙地中。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只见他侧身耸肩,一次次狠狠撞向面前的铁木桩。
这是《铸体诀》中的一式——
莽牛撞山。
这动作需要全身协调发力,扭胯送肩,肩膀一耸一抖间,竟有几分像唱跳少年。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柏香正在开垦菜园。
女人希望能种个菜园子,姜暮也就答应了,反正院子很大,随便折腾。
此刻她手持着锄头,一下一下翻着土。
纤细的腰身随着动作一弯一舒,像柳影拂水,透着一股子温婉娴静。
一人苦练如疯魔,一人种菜似闲庭。
这怪异的组合,倒在烈日下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田园画卷。
姜暮还是低估了修炼的残酷。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他便觉得浑身骨架仿佛散了架,肩膀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尝试练习静桩时,更是双腿酸软颤抖,难以持久。
“这身体底子,太特么虚了。”
姜暮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时,柏香柏香默默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姜暮接过一饮而尽。
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化开,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酸痛。
“谢谢。”
姜暮咧嘴一笑。
柏香微微摇头,接过空碗放回厨房,便继续去弄她的菜园子。
缓过劲来,姜暮咬咬牙,再次起身走向木桩。
就这样……
练不动了就歇,歇好了再练。
从日上三竿到日薄西山,姜暮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烂肉。
晚上,面对柏香精心烹制的兽肉药膳,他也只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
回屋后甚至都懒得洗漱,直接摔在床上睡去。
……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霜白。
姜暮沉沉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他的床头,发出诡异的咯咯笑声。
对方披头散发,只露出一只猩红的眸子。
“giegie,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哟。”
少女伸出惨白的手。
下一刻,竟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口,将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
“啊——!”
姜暮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失神了片刻,待发觉只是一场梦,才长舒了口气。抬手一抹,额上满是黏腻的冷汗。
“该死的妹!”
姜暮暗骂了一声,准备继续睡觉。
这时,他莫名感觉到房间里阴嗖嗖的。
下意识扭头看去。
便看到——
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