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此一时,彼一时 (第1/3页)
「第一次对华贸易战争」结束後,懿律因病回国养屙,本已功臣身退,退休颐养天年。
奈何远东的局势逐渐脱离了英帝国的预料和掌控,懿律受首相巴麦尊、外交大臣克拉伦登两位对华鹰派魁首之邀,再度出山,不远万里再度来到远东这个曾经他的人生得意之地。
英伦当局寄望於有着对华远征成功经验的懿律能复刻十七年前胜利,收回帝国失去的部分中国市场利益。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第二次率领东方远征军来到远东,懿律已年逾七旬,健康状态和精力皆不复往昔。懿律的对手也不再是垂垂老矣,衰朽的满清政权,而是一个新近崛起、锐气十足的新兴政权。懿律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上将礼服端坐於主位之上。
懿律身後站着一个年轻的随从副官,手里捧着一遝厚厚的文件,但懿律从头到尾没有翻过一页,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长桌另一端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便是帝国的港督兼全权对华公使包令,包令和他的文官团队坐在懿律的正对面,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十二英尺长的桃花心木长桌。
这距离在物理上不过几步之遥,但在心理上,懿律总感觉港督及其文官团队和他们这些东方远征军的海陆将校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包令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正装出席了这次会议,领口系着一条白色丝绸的领巾,他的身侧坐着宣战後被彭刚驱离武昌的前驻武昌领事阿礼国。
阿礼国是这间大厅里唯一一个曾经在武昌生活工作过较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过武昌政权核心心统治者的人。
阿礼国脸上一半是未消的屈辱,一半是难以掩饰的焦虑,两个月前他被彭刚亲自下令驱逐出武昌,这份羞辱他至今记忆犹新,而他离开武昌之际带回来的关於武昌政权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令人失望。坐在懿律下首的是先期抵达港岛的原中国舰队司令,皇家海军少将麦可·西摩尔。
西摩尔的对面坐着陆军中将詹姆斯·霍普·格兰特。
再往下依次是加尔各答号战列舰舰长威廉·金·霍尔、温彻斯特号护卫舰舰长托马斯·威尔逊、南京号舰长基思·斯图尔特、暴怒号明轮蒸汽护卫舰舰长司本。值此时,大厅角落里的座钟敲响了,沉郁的钟声在凝滞的空气中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钟声刚落,乔治·懿律终於开口发言。
懿律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话都省了。
懿律的目光直接越过长桌,盯在包令脸上。
懿律不仅对阿礼国的工作感到失望,对包令的工作更是倍感失望。
「包令爵士。」
作为身份崇高的贵族,作为皇家海军功勳卓着的上将,懿律在东方远征军的一众海陆军将校中享有很高的威望。
懿律一开口,大厅里所有的东方远征军陆海军将校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家伙的发言。
「十几年前,我和我的堂弟远征中国,那时候我们对鞑靼政府的防务了如指掌。珠江口很多炮的炮位布置、兵力部署、主要火药库的容量、广州府主要航道的深度,我们都有详尽的勘察报告。我们的舰队开进珠江口的时候,就像走进自家的後院一样从容。」
言及於此,懿律停顿了一番,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角落里座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岸声。「而如今。」懿律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宛如从大洋深处涌上来的寒流。
「开战在即,我们的舰队已经完成了集结,每天小时都要耗费数以万计的英镑作为军费。可我们连我们的敌人他在珠江口到底部署了多少兵力,他的炮上有多少门可以用的大炮,我们都知之甚少。」虽说东方远征军中有大量的帝国东印度公司的军舰,调动了大量印度殖民地的土兵,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帝国此次远征的财政压力。但架不住数量多,所需军费仍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懿律在抵达港岛之前,还寄望於借监第一次对华贸易战争的成功经验,让中国人承担他们的军费。毕竟第一次对华贸易战争期间,他们占领广州之後,以靖逆将军奕山授权、广州知府余保纯为首的鞑靼政府官员,竞然在战时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