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利刃断夷指 (第2/3页)
子,又看看罗大纲,迟疑道:「罗帅的意思是……希望分散英夷陆师的兵力,迫使其远离水深道阔的航道,然後寻机集中兵力,歼之?」
罗大纲闻言,脸上浮起笑意,微微颔首道:「正是,王抚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罗大纲手中的竹竿从香山、新会两县的位置缓缓划过:「正所谓,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虽说这两个月来,我军连日袭扰英夷,零敲碎打,毙伤了不少洋夷兵,但终究是钝刀子割肉,割得再多,也伤不了他的筋骨。
我不仅要钝刀子割肉,还要用利刃断其一指,乃至断其一掌。敌我水师力量悬殊,想大胜英夷的水师,几无可能。故而罗某只能从陆师上做文章。」
正说间,一名参谋已悄然在旁边的备用小沙盘上忙活起来。这备用小沙盘只塑了磨刀门水道一带的地形,那参谋将蓝旗子一面面插上去,排兵布阵,不多时便还原了英军刚刚进入磨刀门水道之时的兵力分布情两相对比之下,形势一目了然。
主沙盘上,蓝旗子已散入香山、新会、新安各县的腹地,纵深拉得比较长。而备用沙盘上,蓝旗子却紧紧地挤在磨刀门水道出口一带,密得像一片蓝色的荆棘丛。
纵然是王大雷这个门外汉,此刻也看出了其中的区别。
比之两个月前,英夷的陆师确实越来越深入内陆腹地,且兵力越来越分散了。
其後勤补给线拉得更长的同时,英夷能用的水道反而越来越窄浅,那些木刻的大兵船,开不进去了;能进去的,只剩下吃水最浅的那些小炮艇。看上去,现在英夷的破绽,确实要比两个月前多了。王大雷盯着两面沙盘,久久没有言语。他原本攥得紧紧的拳头,不知何时已松开了,垂在身侧,沉吟半响,方才开口道:「我於兵事方面,一窍不通,既然罗帅弃守香山、新会两县县城,自有计较,我也不便再多说什麽。只是有一桩,我须得说在前头。」
罗大纲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王抚但说无妨。」
王大雷伸手指向广州城以南顺德县的位置:「顺德县与番禺、南海两县,唇齿相依,是广州城与英夷之间的最後一道屏障。顺德若失,广州就要直面英夷的兵锋了。别的地方,罗帅如何用兵,我不插嘴;但顺德无论如何不能再有闪失了。」
罗大纲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王抚宽心,罗某心中有数。再者,大国宗已准备率一旅进驻顺德,有国宗在顺德,一则可震慑宵小,稳住顺德军民之心;二则英夷若敢来犯,国宗所部乃是百战精锐,足可当之。顺德县想来不会有什麽闪失。如若有闪失,罗某也会第一时间驰援顺德,保顺德无虞。」
对於顺德的防务罗大纲并非毫无准备,他已经同意了彭勇率部进入顺德,负责署理顺德防务的请求。王大雷闻言,脸色登时和缓了不少,彭勇亲赴顺德坐镇无异於给顺德上了一道保险,说明罗大纲并不是在敷衍他,确实没有要放弃顺德县、把英夷放到广州城下打的意思。
王大雷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罗大纲见王大雷面色转霁,道:「至於香山、新会县城之失,我稍後会拟文,致电武昌,向殿下详细解释。此事皆系罗某用兵部署所致,与王抚无涉。」
罗大纲把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肩上。
王大雷今日火气虽大,却是为公事所急,为十万难民所急,不是存心与他作对。大战方酣,他还要靠王大雷稳住广东的内政,若是和王大雷关系不睦,以致广东一省的民政乱了套,前线的仗就更没法打了。与其如此,不如自己把责任担下来。
他罗大纲本就是统兵之人,广东前线胜败,疆土得失之责,原也该由他来负。
王大雷听了这话道:「罗帅这是何话!本抚又岂是器量窄小的畏责之辈?!城池丢失,无论缘由如何,本抚身为广东巡抚,岂能置身事外?有责同担!这封电报,我同罗帅联名发!武昌要责,就一起责我们两个;要问,就一起问!」
罗大纲闻言,心头一热,他缓缓擡起双手,在胸前一抱,郑重一揖,道:「王抚高义,罗某谢过。」王大雷连忙道:「罗帅这是作甚,折煞王某了。我方才来时心急,话说得难听,罗帅莫要放在心上。」与此同时,香山县城。
大战方歇,香山县县城城墙垛口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西门一带的城垣甚至还被英印军炮兵轰塌了一角,碎石夯土从墙根一直铺到护城河边。
马德拉斯工兵团的工兵们正在英国白人军官们的颐指气使的指挥下紧急修补残缺的城墙。
放在十几年前,英军压根不会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逗留,更不会修补县城的城墙,毕竞能直接打到广州,外围的这些县城对於彼时的英军而言没什麽太大的军事意义。
然今非昔比,他们不得不步步为营,并且敌人展现出的作战素养远非鞑靼政府军队可比,他们完全有能力反攻。
故英国东方远征第一师的指挥官约翰·米歇尔少将在进占香山县城後不敢掉以轻心,勒令麾下的工兵以最快的速度修补城墙,以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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