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南剿 (第3/3页)
坡下。
前排的印度士兵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当场栽下去四五个。剩下的刚举起枪,坡两侧的灌木丛里已涌出数十条人影,手持腰刀、砍刀、铡刀、钩刃柴刀、禾叉、粪叉、锄头等五花八门的冷兵器,吼声震天,如狼似虎地扑了下来。
张其光一马当先,手中一杆长枪抖出枪花,戳翻了离他最近的士兵,枪尖带血,势不可挡。
那英国下士抬手胡乱放了一枪,子弹擦着张其光的肩头飞过。他刚要喊叫,张同已从斜刺里杀到,一枪捅进他的肋下。下士踉跄着跪倒在地,眼睛瞪得浑圆,嘴唇翕动了几下,大概是想喊上帝,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战斗结束得极快,从第一阵枪响到最後一个士兵倒下,前後不过几分钟的工夫。
张其光的兄长张同带着摩下青壮打扫战场。
他们捡拾被消灭的英印侦察班的武器和物资,又割了敌人的脑袋,剪下带有标识的右手臂袖管,扯下十一个右肩布质肩带。
旋即张同腰间别着两个血淋淋的脑袋,手里抓着十二个袖管,兴冲冲地来向他的上司,也就是自己的胞弟张其光汇报。
张同大步走到张其光面前,向张其光展示了一个袖管和十一个右肩肩带,又拍了拍悬挂在右腰的那颗英国士官脑袋,朗声道:「副营长!一个满编班的英夷侦察兵,全被咱们打死了!其中一人为真夷,余者皆为假夷!」
张同右腰上悬的那颗脑袋上的眼睛还半睁着,棕色的头发上沾着血污和泥土,随着张同拍打的动作微微晃动。
张其光嗯了一声,从张同手中接过袖管和肩带,查看起来。
北殿军与英夷交手日久,对敌人的门道也摸得越来越清楚。
英印军队的军官,用衣领上的刺绣、金线滚边以及佩戴的流苏肩饰来识别军衔,不过那只是军官才有,底层士兵和士官没有这麽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普通士兵没有任何军衔标识,肩膀上只有用来固定武装带的普通布质肩带。
士官的军衔则完全不挂在肩膀上,而是通过缝在右手臂袖子上的V形条纹臂章来区分军衔。
是以北殿将士在有机会,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他们通常会收集布质肩带和右手臂袖管
等能象徵军衔的物件,来证明自己的战功。
张同带来了十一个右肩布质肩带,和一个右臂缝有两条V形条纹的袖管。证明他们这一仗,打死了十一名印度士兵,和一个带队的英国下士。
张其光查看了一番,将袖管和肩带递还,又问道:「缴获几何?」
张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答道:「缴获十二杆P53恩菲尔德步枪,弹药俱全。都是新枪,膛线都还亮着呢!」
北殿民兵部队的装备以常备部队换装下来的武器为主,虽远不如常备部队,但要比满清绿营的装备还好。
英印军装备的P53恩菲尔德步枪和北殿常备部队装备的制式火铳启明铳同为火帽铳,性能半斤八两,於他们这些民兵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好铳。
张其光闻言,微微颔首:「伤亡呢?」
张同答道:「咱们新会水师营的民兵无人伤亡,三溪村的民壮伤了两个,其中一个重伤。」
张其光点了点头,命一旁的民兵将肩带和袖管仔细收好,又嘱咐道:「记下他们的名字,三溪村阵亡和受伤的兄弟,一个都不许漏。回头,一并报给蓝团长。」
张同应了一声,转身安排去了。
张其光立在坡上,望着山下。远处的官道上,隐约可以看见烟尘腾起,不由得眉头一皱。
很快,北面扬起一路烟尘,一人骑着匹高头大洋马飞驰而至。
来者正是张其光的胞弟张蓉光。
他胯下那匹战马,毛色油亮,四腿修长,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好马。
这是前两天前他们伏击英军骑兵侦察兵时缴获的战利品。
此刻那大洋马跑得浑身是汗,鼻孔里喷着白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张蓉光驰马奔至张其光面前,滚鞍下马,紧张兮兮,气喘吁吁道:「副营长!县城内的鬼佬兵主力动了!正奔着咱们五桂山方向来!」
张其光心头一紧,追问道:「可看清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