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整顿(下) (第2/3页)
们,道:「诸位,运盐河之战,不是光靠我邵树义一个人打的。你们当中,有人守了瓠子角一天一夜,有人替我袭扰元军的征粮队伍,有人拖住了地方镇戍军,还有人为我通风报信没有你们,玉枢虎儿吐华不会输得这麽快。来,满饮此杯!」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都头们闻言,不管心里怎麽想到,一下子全都站起了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坐下。」邵树义手微微下压。
待众人落坐之後,又道:「我的人打下江阴、太仓、苏州、无锡,没有屠过城,也没有把富户的家财全部搬空。为何这麽做?无非是法度二字。缺粮饷,可以派捐,但不应胡乱劫掠。缺兵士,可以招募,但不应随意裹挟。攻城苦战,伤亡颇大,可以让城内军民出赎城费,但不能屠城。我不是流寇,那种打下一地就毁掉一地的事情,我做不来,也不愿做。」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看向右边的士绅大户们,因为这话也有一半是说给他们听的。
「天下财货、田宅多得是。远的不谈,单就淮东,撂荒的田亩不计其数,更有许多香火田、官田,元官元将的田地,想要什麽没有?」邵树义继续说道:「烧杀抢掠,固然快意一时,然今年烧完、杀完、抢完,明年吃什麽、用什麽?流寇可以只顾眼前,不管明日,我等不行。派官牧民,收取田赋商税,以养官卒,这才是细水长流的正道。
再者,不要觉得而今就可以包打天下了,淮东只是天下一隅。我军在淮东可以舟师纵横,水陆协同,可自徐州北上呢?昔年刘寄奴伐慕容超,自徐州北上,还三十里筑一城呢,何也?南人乘舟,北人骑马也,故万万不可自大。」
说完,邵树义把酒碗放回案几下,看着众人,给他们一点消化的时间。
都头们听得懵懵懂懂,有人甚至连刘寄奴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有些庄主、豪强出身的都头却明白了,即大帅认为他们在淮东还能和元军你来我往,可出了徐州北上,战争就是另一副形态了,他们不能再用老办法打,甚至觉得北伐至山东、河南很危险。
坐在右边的士绅们听了,心下稍定。
对面的那些所谓都头们,有的根本就是江洋大盗,早年杀人越货,凶残狠辣,比如谢长。
有的则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比如张敬,此人欺负不到大户头上,小民百姓却深受其害,抢劫、放贷、奸淫,无恶不作,而今摇身一变成了大元帅府军将,实在气人。
有的起事後仗着大元帅府撑腰,不思攻打元军,反而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裹挟了一帮丁壮,灭了与他们有仇怨的士绅满门,骇人听闻。
稍稍讲点规矩的也就潘德懋、嵇乾、秦观保等寥寥数人罢了。
好在邵元帅看着还算有章法,是做大事的料子,知道要好好整顿这些乌合之众了。不然的话,他在淮东的名声会日益败坏。
邵树义待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之後,又道:「故自今日起,全部二十六都兵马即行整顿。你们手里的兵,多的数千,少的百余,号令不一,粮饷不齐。这样下去,打不了硬仗。我打算把所有兵马合起来,编成十五个都,有都头十五员。」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都头们身上一一扫过。
众人神色各异。
有的手底下就一百多人,自忖混不上都头,心下黯然。
有的则有几百人,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上都头,犹疑不定一旦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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