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奇峰 (第3/3页)
你空谈半生圣贤义理,却养出一副妒贤嫉能的狭隘心性,这才是真的读歪了书、学废了道,今日贻笑大方的,从来不是我这个黄口少年,而是你这徒有年岁、空读诗书的迂腐老生!”
“好!”
陈学礼这一长篇大论刚刚结束,便有人突然冒出一个“好”字。
随即那人估计是怕得罪杨惟立,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矮了身子,学着其他人掉头去找人。
杨惟立听完陈学礼的话,简直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他原以为陈学礼不过就是个摆弄刀兵的粗人,谁曾想这小子跟着陈凡读过书的,再加上从小混不吝,牙尖嘴利的紧。
就他杨惟立那张嘴,跟陈学礼打小练出来,又在军营里打熬过的伶牙俐齿,怎么比?
只能给到一个垃完了。
再加上他自持身份,不愿意跟陈学礼斗嘴,于是便冷笑道:“状元公的弟子,果然都是状元公学得一本书,治的一家典,在下说不过贵师徒,说不过哟!”
这鸟人,表面上一副认栽的样子,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耍起了无赖。
周围一众举人纷纷皱眉,就感觉这人好生没品。
陈凡对于这种小人之言,向来嗤之以鼻,甚至连反驳的话他都懒得说,反正陈学礼他们,不可能吃亏,他乐得清净,干脆继续往下读了起来。
“吾观齐之景公而衰可知也。其涕出而女于吴,何也。夫婚姻,嘉礼也。吴虽荆蛮,亦犹古公之孙子也。周未改物,亦犹王室之伯叔也。其来也固载色载笑而迤逦乎齐之境,其送也宜亦载笑载言而止乎吴之都,何为睹于归之子而凄然绝耶?夫且听班马之鸣而黯然伤耶?”
“啊哟!这文章!!!”
“嘿呀,这文章若是比做人,当是君子豹变一般呐!”
“是啊!奇峰突起,立意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一段,真乃神来之笔!神来之笔。”
众人刚从吵嘴中还没缓过劲来,谁知道周炳先的这段文章,一下子将他们全都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