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算账 (第3/3页)
刘文泰拿入诏狱,严加审讯。要细细问,他当年是谁举荐入太医院,平日与唐胄往来书信、私相谒见,一一都要拷问明白。”
张进思心中一惊。
这哪里是审一个太医,分明是要拿刘文泰为突破口,把火引到首辅唐胄身上。
“奴婢谨记。” 张进思只能领命。
王氏继续道:“另外,递消息给都察院、六科给事中。叫科道诸臣,好好查一查首辅。不必一口咬定弑君大罪。就弹劾这几件事:其一,座师失察,门生刘文泰贻误圣躬;其二,天监十二年江西乡试,科考有无徇私舞弊;其三,唐胄子弟宗族,在地方有无仗势兼并田土、鱼肉百姓。”
这是科道弹劾首辅最经典的路数,他们不会从弑君这种惊天大案入手,先拿失察、科考、子弟不法这些罪名开火。
弑君没有实证,很难定罪;但这几条,哪怕没有实锤,也足够掀起漫天舆论。
“叫御史们接连上疏,一本接一本递上来。” 王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奏章全都留中,不必发内阁票拟。唐胄的奏本、票拟,凡是送进慈宁宫的,一概压住,不予回复。”
这一手,就是剥夺首辅的实权。内阁首辅的核心权力就是票拟,太后把他的票拟全部留中搁置,大小政务绕开内阁,直接由慈宁宫下发懿旨。唐胄空挂一个首辅名头,却碰不到机务,形同虚设。
张进思心头沉甸甸:“太后,若是唐阁老抗辩……”
“抗辩?” 王氏一声嗤笑,“他若是知趣,看到科道弹劾、权柄旁落,便该明白进退,主动上疏乞休致仕,保全自家体面与家族。若是他厚着脸皮占着内阁位子不肯走。那便再从诏狱刘文泰身上,慢慢撬口供。只要刘文泰供出唐胄私通宫闱,那时候,就休怪哀家无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另外,来年京察将近。传谕,京察之时,凡唐胄门下亲故、门生故吏,该外调的外调,该降黜的降黜。把他安插在朝堂内外的羽翼,尽数剪去。没了党羽,我看他还拿什么在内阁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