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西魏挥师叩汾关 孤臣沥血守孤城 (第3/3页)
他别无选择,只能坚守下去,为了汾州的百姓,为了北齐的北疆,也为了心中那份未改的忠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映着他眸中的坚定与疲惫。他握紧手中的佩剑,心中默默念道:“陛下,臣虽遭猜忌,却始终忠心不二;汾州百姓,臣定当拼死守护。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臣也绝不退缩!”
次日天刚蒙蒙亮,西魏大军便再次发起了猛攻。宇文护改变策略,集中兵力攻打西城与北城的交界处,那里的城墙最为薄弱,昨日已被炸开一道缺口。西魏的重甲骑兵冲到城下,用撞车猛烈撞击缺口,城墙摇摇欲坠,碎石不断滚落。
“死守缺口!绝不让敌军入城!”高长恭亲自率军驰援,手中佩剑挥舞,斩杀一名又一名冲进来的西魏士兵。斛律光与段韶也率军赶来,三方合力,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与西魏士兵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晋阳传来消息,祖珽向陛下进谗言,说您与西魏勾结,故意放敌军入关,陛下大怒,下令剥夺您的兵权,命您即刻押送晋阳问罪!”
高长恭心中一震,手中的佩剑险些脱手。祖珽的暗箭,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斛律光与段韶闻言,皆是怒不可遏:“简直一派胡言!祖珽这奸贼,竟如此歹毒!王爷,您不能去晋阳,此去必是死路一条!”
高长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眸色却愈发坚定。他望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将士与民壮,望着城下猛攻不止的西魏大军,缓缓道:“陛下之命,不可违抗。但汾州未破,敌军未退,本王岂能离去?”
他转身对亲兵道:“回禀陛下,臣愿戴罪立功,待杀退西魏大军,再亲自前往晋阳,向陛下请罪!”
说罢,他举起佩剑,高声道:“弟兄们,奸臣构陷,陛下猜忌,但我们守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汾州的家园,是身后的亲人!今日,本王与诸位一同死战,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汾州!”
“死战不退!守住汾州!”城头上的将士与民壮齐声高呼,声音里带着悲愤与决绝。他们不在乎朝堂的猜忌,不在乎谁是主帅,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曾拼尽全力守护他们,如今,他们也要拼尽全力,与他一同守护这座孤城。
宇文护见城头上异动,隐约得知晋阳的消息,心中大喜,高声喊道:“高长恭,你已被你们的皇帝剥夺兵权,众叛亲离,还不快快开城投降!本王可保你性命!”
高长恭冷笑一声,挥剑斩杀一名冲上来的西魏士兵,高声回应:“宇文护,休要痴心妄想!本王生是北齐人,死是北齐鬼,宁死不降!”
城头上的战斗愈发惨烈,高长恭身先士卒,率领将士们一次次击退西魏的进攻,身上的铠甲被鲜血染红,伤口越来越多,却依旧屹立不倒。汾州的军民同心同德,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着外敌的入侵与朝堂的寒流。
夕阳再次落下,西魏大军再次无功而返。汾州城依旧在,可城头的将士与民壮已伤亡过半,粮草也所剩无几。高长恭靠在城垛上,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明亮。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祖珽的阴谋,宇文护的进攻,晋阳的猜忌,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是汾州百姓的信任与支持,是将士们的忠诚与热血。
汾州的夜,再次降临,城头上的火把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庞。高长恭望着西方的天际,心中清楚,明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战。但他已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鲜血与忠诚,守护这座孤城,守护这片土地,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