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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何雨柔VS顾朝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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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4章 (何雨柔VS顾朝阳 完) (第1/3页)

    从码头到招待所,不远不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可顾朝阳崴了脚,十来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快半个钟头。

    何雨柔架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挪,两人中间隔着一拳多的距离,偏生顾朝阳的小臂搭在她肩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温度。

    何雨柔目视前方,余光瞥见这人脖子又红了。

    她忍住笑,故意逗他:“顾同志,你是不是发烧了?脖子红得跟打了一仗似的。”

    “没有。”

    顾朝阳嗓音压得很低,“晒的。”

    何雨柔没再追问,心里头却觉得好笑。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人扶着走路而已,至于害臊成这样么。

    招待所是一排平房,刷了白石灰,门口种着两棵扶桑花,开得红艳艳的。

    合作社的宿舍还在修,顾朝阳暂时住在这儿,住宿费用由合作社出。

    何雨柔把人送到门口,松开手。

    何雨柔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松开手,“那你好好歇着,热毛巾敷着,别沾凉水。我先回卫生所了。”

    她刚要走,顾朝阳叫住她:“何医生。”

    何雨柔回头。

    顾朝阳顿了顿,耳根又有点发热,到底还是开了口:“这都晌午了,你忙活一上午,也没正经吃饭。招待所的食堂刚换了师傅,味道很好……不如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感谢您这几次的照顾。”

    何雨柔本想推辞。

    她跟这人统共见过几面,单独吃饭,传出去不像话。

    顾朝阳像是看穿她的犹豫,补了一句:“食堂今天炖了酸笋鱼头。”

    何雨柔脚步一顿。

    酸笋鱼头是她最爱这一口。

    酸笋的酸,混着鱼头的鲜,一锅炖得奶白,她能就着汤喝两大碗饭。

    可她没跟顾朝阳说过这回事。

    顾朝阳目光略微一闪,神色却很自然:“昨晚在梁婶家,桌上那盆雷公笋炒肉丝,你夹了三回。我猜你喜欢酸口。”

    何雨柔愣住了。

    昨晚那一桌子菜,七荤八素,她自己都没留意夹了几回。

    这人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她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又觉得这人怪细心的,又觉得脸上有点烧。

    肚子偏偏不争气,咕地叫了一声。

    顾朝阳没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何雨柔索性也不装了,她确实也饿了,痛快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走吧,我扶你。”

    合作社食堂设在渔货加工厂后头,是个大通间,摆着十来张八仙桌,靠墙一溜窗口打饭。

    中午正是饭点,招待所的工作人员都认识顾朝阳,看见顾朝阳一瘸一拐的样子,纷纷打招呼。

    “顾经理,脚咋了?”

    “没事,路上崴了一下。”

    何雨柔跟在他旁边,白大褂还没脱,肩上背着药箱。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顾朝阳让食堂的人打了两份饭菜端过来,一盘盘摆在桌面上,点了好几个菜。

    何雨柔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心里头微微一动。

    这几个菜基本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最中间放着的就是她最喜欢的酸笋炖鱼头,旁边还搁着一盘红烧小海鱼,一碟子凉拌海蜇皮,外加一份油渣炒空心菜,热气腾腾的。

    何雨柔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鱼头下巴处的嫩肉,就着奶白色的酸汤送入口中,酸笋的脆爽和鱼头的鲜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入口鲜甜酸爽,十分开胃。

    “确实好吃。”

    她由衷道。

    顾朝阳看她吃得满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头吃自己的饭。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此刻更加了解。

    何雨柔问他怎么去石坳村的,顾朝阳说是去拜访一个在石坳村的远房叔伯。

    “那你踩到花花是出村的时候?”

    “进村的时候。”

    顾朝阳无奈,“我没注意它趴在台阶下面。”

    何雨柔笑出声:“下回进渔村,先看地上有没有狗。”

    “记住了。”

    中途,顾朝阳有事出去了一趟,何雨柔一个人享受酸笋鱼头,心里正美着呢,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雨柔无意间抬头一扫,笑容收了几分。

    进来的是两男一女。

    走在前头的男人三十岁上下,中等个头,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抹了发油,梳得锃亮。

    他旁边跟着个年轻女人,烫了个时兴的波浪卷,穿着碎花连衣裙。

    两人后头还跟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像是带路的。

    何雨柔认出了走在前头那个男人。

    刘国胜。

    上个月她被卫生所的同事拉去相过一回亲的对象。

    公社粮站的副站长,二十九岁,条件在岛上算不错。

    那回两人见了一面,何雨柔还没坐稳,对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当军医不错,等结了婚调个轻松的岗位,在家好好照顾家里。”

    何雨柔当场就把茶碗放下了。

    她客客气气说不合适,起身就走。

    后来听说这人到处跟人讲,说何雨柔那个女军医太厉害了,说话冲,不温柔,这种女人谁敢要。

    何雨柔当时没当回事。

    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

    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

    刘国胜也看见了何雨柔,眼神闪了闪,嘴角挂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他扭头跟身边烫卷发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打量了何雨柔一眼,从白大褂看到药箱,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

    “国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军医?”

    女人故意把声音放得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桌能听见,“一个女同志整天抛头露面,爬山涉水的,难怪找不着对象。”

    刘国胜假模假样地摆手:“小声点。”

    可他脸上分明带着笑。

    女人掩嘴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嘛。女人家太强势了不好,男人都不敢要。国胜你当时不也是被吓跑了嘛。”

    刘国胜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样:“何医生你就是性子太硬了些,不懂得示弱。这年头啊,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惠的。我劝你改改性子,你也二十五了,再这样哪个男人敢娶你……”

    何雨柔正要开口呛回去。

    “这位同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顾朝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拄着根不知从哪儿借来的木棍,站在桌边。

    他个子高,往那一站,刘国胜得仰头看他。

    那一身的疏离客气这会儿全没了,鼻梁上的眼镜后头,一双眼睛冷得很。

    “只有弱小无能的男人才会害怕另一半比自己优秀。如果你学不会尊重人,那就请你自己拴好,不要放出来咬人。”

    说完,还说了一句粤语,大意就是“没本事的公狗才成天冲着别人叫唤。”

    何雨柔诧异地看向顾朝阳,没想到一向斯斯文文的顾朝阳居然会骂人,还骂得这么痛快!

    周围的人大部分是本地人,多少都听懂了,没忍住笑起来。

    “你谁啊?我跟何医生说话,你插什么嘴?”

    刘国胜仰着头看顾朝阳,脸色难看。

    “就是,敢骂刘哥,我看你死不想在海岛混……”他旁边的卷发女人刚开口,看清楚顾朝阳脸的瞬间,突然顿住了,脸上突然泛起红晕,声音也变得扭捏,“这位同志,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你怎么称呼啊?”

    刘国胜听到卷发女人的话怒火中烧,上下打量顾朝阳。

    白衬衫,高个子,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五官生得精致,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他的嫉妒心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他冷哼一声,扯了扯中山装的领口,摆出副站长的架势:“哟,哪来的小白脸?跟她什么关系,就这么帮她说话,不会是她的姘头吧?”

    这一次顾朝阳还没开口,何雨柔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刘国胜那张丑恶的嘴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顾朝阳直接愣住了,看着何雨柔的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居然会打人?

    不过,打的真好。

    刘国胜捂着脸,眼珠子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打我?!”

    何雨柔冷笑,“打得就是你,谁让你嘴这么臭。我婶子说过,对付嘴臭的人就得用这种方法,让你长长记性,别以为我们有涵养就真当我们好欺负。”

    刘国胜脸上五根手指印烧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色厉内荏地撑着架子:“好,好好好!何雨柔,你等着!我去找你们部队领导告状,看他们管不管你!一个女军医,光天化日打人——”

    “你去,不去是孬种。”

    何雨柔双手抱臂,半点不怵,“你跟领导说的时候,把你刚才那几句话原封不动重复一遍,看领导先处分谁。”

    刘国胜噎住了。

    他那几句话确实不能摆到台面上说。

    旁边卷发女人拉了拉刘国胜袖子,小声说:“国胜,算了,别闹大了……”

    “你闭嘴!”

    刘国胜一把甩开她的手,脸涨得紫红,突然看到了食堂门口进来的站长,眼睛一亮。

    他们站长可是认识军区的领导,何雨柔,你给我等着。

    “站长,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他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开始告黑状,“我不过就是劝了几句,就被一个军医打成这样了,这打的不是我,是我们粮站的脸面啊!”

    站长姓周,五十出头,穿着蓝卡其布的干部装,手里拎着个黑皮公文包。

    一听刘国胜这话,脸上的笑收了三分,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次来招待所,是有正事要办的。

    铁锚湾合作社上个月开始收购周边渔村的渔货,带动了附近好几个村子的收入,连带着粮站的粮食供应量也跟着调整。

    上头给了指示,让他来跟合作社的负责人碰个面,谈谈粮食调配的事。

    结果还没进门,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岂有此理,一个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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