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皇后召入宫 (第1/3页)
天色才蒙蒙发亮,窗纸上犹带晓霜。
谢怀瑾在书房冷榻上胡乱蜷了一夜,只觉浑身筋骨酸痛,似散了架一般。揉着发酸颈骨,眼底淡淡青黑,想起皆是被那不孝子连累,心中又闷又愧。
挨至天明,再也躺不住,草草梳洗了,便往梧桐院来。
院中小丫鬟们见了他,个个抿嘴忍笑,腮帮子鼓鼓的,行礼之声也带着些忍俊不禁。谢怀瑾只作不见,黑着脸一径推门而入。
室内,沈灵珂早已梳妆停当,临窗坐在镜台前,正慢腾腾拣选一支珠钗。晨光透窗而来,笼着一身素净衣裳,越显得眉目清雅,容色温润,竟看不出半分恼意。
她越是这般平静,谢怀瑾心下越是打鼓,只得放轻脚步,挨近前来,声音放得绵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夫人……昨夜睡得可安稳?”
沈灵珂拿起一支碧玉簪,对光细看,头也不回,只淡淡应道:“劳首辅挂心,我倒睡得踏实。倒是大人,这般早便过来了?我只当大人在书房为国事操劳,竟忘了时辰呢。”
口吻平平,“为国事操劳”五字,却叫谢怀瑾脸上一热,十分讪讪。
上前一步,欲从身后揽她,手伸到半空,又恐惹她厌弃,只得僵在那里,越发局促:“夫人休要取笑。原是我和长风的不是,惹夫人生了气,千万莫放在心上。”
沈灵珂这才回过头,一双清眸静静望着他,看得谢怀瑾心下发虚。
她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柔婉里藏着几分委屈:“大人何错之有?倒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昨夜翻来覆去,只想着《礼记》所言:‘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长风如今也是立了业、成了家的人,迎来送往的礼数,原该做父亲的时时提点。”
她拿起一方素帕,无意间按了按眼角,语声更轻:“我又想,自古教子,本是父职。我一妇人,多说多错,说重了,落一个苛待继子的名声;说轻了,又恐耽误孩子前程。思来想去,倒不如关起门来,自静自省,也省得给大人添烦。”
一席话说得情理周全,字字委婉,听在谢怀瑾耳中,却句句戳心,分明是怨他失责。
他一时无措,心内又酸又软,忙上前执住她手,急急道:“是我不是,全是我不是!我没教好儿子,反叫夫人受委屈。夫人要打要骂,我都领受。只求……只求别再将我关在门外了。”
说到末句,这位当朝首辅,又带了几分可怜相:“书房又冷又硬,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起这般折腾。”
沈灵珂瞧他这般光景,眼底微有笑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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