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IP帝国 (第3/3页)
执木枪入山,三日方归,虎毙而少年衣不染血”的描写,成为青少年间口耳相传的名句。
《大圣传奇:大闹天宫》在九黎国庆日首映。
影院里,当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下,天空飘起雪花,背景音乐是童声合唱改编的《云宫迅音》,许多成年观众掩面而泣。
电影在戛纳电影节特别展映单元亮相时,一位法国影评人在专栏里写道。
“我们曾以为东方神话是异域风情的装饰画,但这部电影让我们看到,那石头里蹦出的猴子对自由的渴望,与普罗米修斯盗火一样悲壮而永恒。”
纽约苏豪区一家潮牌店,橱窗里模特穿着印有Q版诸葛亮和“万事俱备”台词的黑色卫衣,标价85美元,一周售罄。
伦敦,高中女生书包上挂着的“白泽”毛绒玩偶,成为判断是否潮流人士的标志。
利物浦一个热爱漫画的邮差,用下班时间画的《悟空在英国》系列漫画。
让孙悟空拿着金箍棒,在伦敦塔桥打巨型炸鱼薯条妖怪。
幽默又犀利,被转载到各大漫画杂志上。
莫斯科一个数学系学生写的同人小说《钢铁棋局:人与AI的第十局》,将国际象棋博弈上升到哲学层面,被“九黎幻想文库”看中,签下出版合同。
巴黎拉丁区一家咖啡馆,几个大学生在争论《骑士时代》新DLC的剧情走向。
加州伯克利大学,东方幻想IP研究社每周聚会,三十多个不同肤色的学生分析《山海秘境》里神兽体系与《博物志》的关联。
莫斯科的地下青年俱乐部,尽管海报还是官方的芭蕾舞演出,但里间的小隔音室里,几个年轻人交换着《红场冰锋》的稀有球员卡,低声讨论如何解锁隐藏的“1972复仇赛”关卡。
认知的迁移在细微处发生。
当高中老师提到英雄主义时,有学生举手:“像孙悟空那样,算不算?”
当电影里出现智慧军师角色时,影评人会写:“有点诸葛亮的影子,但还不够深刻。”
当新闻里报道某地冲突时,就会有人说:“这地形,适合打《丛林暗影》那种游击。”
龙怀安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西方青少年趋势年度报告。
在“你最想生活的虚拟世界”榜单上,“山海秘境”排名第三。
在“最具魅力的文化符号”榜单上,孙悟空和诸葛亮进入前十。
他合上报告,走到落地窗前。
西贡的夜空下,远处主题乐园的摩天轮已经亮灯。
更远的港口,集装箱货轮正将新一批“龙腾”游戏机和“白泽”玩偶运往欧洲。
军事的征服划定有形的国界,经济的捆绑塑造依赖的链条,而文化的入梦,它编织的是一张覆盖心灵的无形之网。
当一代人穿着印有东方字符的T恤,哼着改编自民乐的游戏旋律,为自己创作的同人作品熬夜时,某些边界就已经模糊了。
“织梦者”织就的,是让世界在愉悦中熟悉东方,在共鸣中理解东方,在创作中重塑东方的漫长梦境。
帝国的疆域,在现实与幻想交织的维度,悄然生长。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远征,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