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苏醒 (第2/3页)
就在她泪眼朦胧之际，维生单元内，凌曜那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曾经暗金色的瞳仁，如今化为了更加深邃璀璨的“熔金色”，仿佛将浓缩的恒星光芒与无垠星空的深邃同时纳入了眼底。眸光清亮、锐利，却不再有从前的冰冷疏离或痛苦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万古沧桑、又焕发着新生光芒的平和与洞彻。当他目光移动，落在林音脸上时，那平和深处，瞬间燃起了足以融化星辰的炽热暖流，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深切悸动。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可能因为太久没有发声，或是此刻情绪过于汹涌，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轻、却无比清晰的词，通过维生单元的扩音器，直接响在寂静的医疗中心：
“……音。”
声音沙哑至极，干涩得像砂石摩擦，却蕴含着千言万语都无法承载的重量。
只是一个字。
林音的泪水决堤而出，她用力点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将手更加用力地贴在观察窗上。
凌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仿佛一个世纪，贪婪地、仔细地确认着她的存在、她的完好（尽管苍白虚弱）。然后，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开，扫过苏璃、凯斯、艾伦等人震惊而狂喜的脸，最后落回林音身上。
他再次尝试发声，这次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我……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再次与林音交汇，无声地传达着更深层的信息：我感受到了你的呼唤，感受到了星火，感受到了危机……我回来了，与你同在。
无需更多言语，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目光的含义。
凯斯第一个反应过来，狂喜道：“将军！您感觉怎么样？需要什么？我们立刻进行全方位检查！”
凌曜微微摇头，动作还有些僵硬，却流畅自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流转的金色光晕上，似乎也在感知自身的变化。“检查……稍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又清晰有力了一分，“现在……情况。”
言简意赅，直指核心。他沉睡了不知多久，但显然，他迫切想知道外界的局势。
苏璃迅速上前，以最精炼的语言，将林音演讲、星火共鸣网的建立、墨渊的攻势、内部的潜伏危机、以及当前“星火”网络面临的干扰困境，快速汇报了一遍。
凌曜安静地听着，熔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时而凝如实质，时而深邃如渊。当听到“星火”网络被负面情绪污染干扰、林音提出升级网络的构想时，他的目光再次深深落在林音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了然。
“你的想法……是对的。”他对林音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不是通过喉咙，而是直接震动空气，“光与影……本是一体。回避黑暗……只会让光……变得脆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适应和调动新生后的力量与思维。几秒钟后，他再次开口，语速明显加快，思路清晰得惊人：
“我的精神海……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湮灭’与‘重构’。现在……我能感知到……更广谱的精神波动……包括那些……被墨渊利用的……负面情绪。”
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曾经在观察窗内与她相对的手掌，此刻虽然依旧苍白，却充满了力量感。手掌周围的金色光晕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流转。
“星火网络……需要‘核心’……也需要‘脉络’。”他看向苏璃和林音，“我的力量……可以作为‘核心锚点’之一……稳定基频。但‘脉络’……需要你们……去构建、去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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