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第2/3页)
意还站在那片黑里。
那些碎片还没落完,新的画面已经长出来了。
不是慢慢长的,是一瞬间长的,像有人在那片黑的尽头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一眨眼就发了芽,一眨眼就开了花,一眨眼就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站在一间很大的寝殿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和她出生时那间寝殿一样的毯子,但颜色更深,踩上去的脚印要过一会儿才消。
炉子里的火烧得比出生时那间更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混着一股奶香味和尿布味。
屏风还是那扇百子千孙图,石榴还是裂着口子,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籽,但边角被啃过,牙印小小的,一排一排的。
床帐换成了鹅黄色的,垂下来,遮住了半张床。
床帐外面铺着一张大毯子,毯子上坐着两个孩子。
一个在左边,穿着大红色的小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发带系着,正低头摆弄一个布老虎。
那布老虎做得憨憨的,耳朵一只立着一只耷拉着,尾巴被揪得快断了,只剩几根线连着。
她把它翻过来,肚子上有个洞,棉花从洞里挤出来,她塞回去,又挤出来,又塞回去。
塞着塞着不塞了,把布老虎举起来,对着光看那个洞。
一个在右边。
穿着月白色的小袍子,头发也扎成两个小揪揪,用青色的发带系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书比他脑袋还大,厚厚的一本,封皮上写着什么字看不太清。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左边那个把布老虎举到他面前。
“哥哥你看,老虎肚子破了。”
他没有抬头。
“嗯。”左边那个又把布老虎举高了一点,差点戳到他鼻子。
“哥哥你帮我缝。”
他终于抬起头了。
和左边那个一模一样的小脸,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左边那个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笑起来弯成月牙。
他眼睛也是圆圆的,亮亮的,但不怎么笑。
他看了一眼那个布老虎,看了一眼那个洞,看了一眼从洞里挤出来的棉花。
“丑。”他说。
左边那个嘴瘪了一下。
“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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