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君辞 (第2/3页)
他抱着她,跪在那里。
那具身体还是温热的,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背上,和从前一样,凉凉的,小小的。
他抱着她,没有哭。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抹到死都没有散的笑。
他跪了很久,久到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只知道从那以后,他整日抱着她的衣物,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些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是她走之前留下的。
还有那件小时候穿的、绣着蝴蝶的裙子,蝴蝶的翅膀已经磨花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把脸埋进那些衣服里,闻到她的味道,奶香,桂花糕的甜,还有一点点雷灵根烧焦后留下的焦糊味。
那焦糊味越来越淡了,他知道,再过不久,就什么都闻不到了。
有人来劝他。
他们说什么,他听不见。
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落在他耳朵里,又飘走了。
他只是抱着那些衣服,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受了伤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的幼兽。
过了几天,他出来了。
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扎起来了,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和从前一样,话不多,不怎么笑,该做什么做什么。
有人问他,他说:“没事了。”
别人信了。
他们以为他想通了,以为他放下了,以为时间会治好一切。
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治不好的。
有些伤口看着结了痂,里面还在流脓。
有些人看着站起来了,其实早就跪下了。
那天晚上,天降异象。
不是出生时那种紫气东来、金光护世的异象,是那种天裂开了、地陷下去了、整个世界都在尖叫的异象。
一道光从天上劈下来,劈在他身上。
那光太亮了,亮得整座城都醒了。
那光太响了,响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地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