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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世道病了,我集万愿成仙!(已更五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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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世道病了,我集万愿成仙!(已更五万求月票!) (第2/3页)

会给出的、直指核心的提点。

    苏秦放下酒盏,正襟危坐,拱手道:「愿闻其详。」

    王烨看着苏秦那副认真求教的模样,笑了。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让他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你不要误会。」

    王烨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我让你选罗师,不是非逼着你选灵植夫这一脉。」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

    「你想护土安民,你想反哺家乡,你觉得只有手里握着锄头、种出粮食,才是最实在的手段。」

    王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是农夫的想法,不是修士的想法,更不是「官」的想法。」

    「修仙百艺,殊途同归。」

    「修到高处,哪一门没有福泽一方的手段?」

    王烨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你若是修了阵法,布下一座【聚灵锁水阵】,那是保一县风调雨顺的根基;

    你若是修了炼器,炼出一件【翻云覆雨旗】,那是解一州旱涝的神器;

    哪怕是你去修了那杀伐最盛的御兽,当你驾驭着兽潮,踏平了周围所有的妖患和匪患————」

    「百姓安居乐业,难道就不是福泽?」

    王烨看着苏秦,目光锐利:「手段,从来都不重要。」

    「只要你修为高了,只要你考上了吏,甚至考上了官。」

    「你若是不会种地,难道还不能发一道公文,调几个精通灵植的下属去种?

    」

    「你若是不会治水,难道还不能请几个灵筑大师去修堤?」

    「位高者,役人;位低者,役於人。」

    「你若是一门心思只想学个手艺回去种地,那你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长工,顶天了做个村长。

    想要真正改变一方水土的命运————」

    王烨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你得站得够高!」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苏秦心中那层关於「实用主义」的迷障。

    苏秦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啊。

    他之前的思维,还是局限在了「我有什麽能力,我就做什麽事」的框框里。

    却忘了,在这大周仙朝,真正的力量,来源於「位格」,来源於「资源调配」的能力。

    「所以————」

    苏秦缓缓开口:「师兄的意思是,选择罗教习,并非是为了学他的术,而是为了————」

    「为了他的道」。」

    王烨接过了话头,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我的意思,也不是说罗教习会比别的教习大方。」

    「事实上,冯老鬼今天说得没错。」

    「在农司这三个灵植夫的堂口里,冯老鬼的青木堂,确实是油水最足、给学生好处最多的。」

    「他路子野,人脉广,随便漏点指缝里的东西,都够普通弟子吃饱喝足。」

    「而罗师————」

    王烨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是个清水衙门。」

    「罗师没有私心,自然也就没有小金库。

    他不会去克扣公中的资源,也不会去搞什麽私下的交易。」

    「在他那儿,一切都讲究个公」字。」

    「哪怕你天赋再高,哪怕你是万年一遇的奇才,到了他那儿,也得按流程来,也得去考,也得去争。」

    「想要丹药?去接任务,赚功勳点换。」

    「想要法器?去大比,拿名次赢。」

    「他绝对不会像冯老鬼那样,为了拉拢你,直接把什麽宝贝往你怀里塞。」

    说到这里,王烨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秦,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考校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苏秦的反应。

    一个给钱给物给前途。

    一个要考要争要吃苦。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苏秦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思索了片刻,然後抬起头,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如此————」

    「既然罗教习既不给资源,又不给特权,甚至比旁人还要严苛百倍。」

    「那为何————师兄还要我选他?」

    「又为何————师兄你自己,当年也会选他?」

    王烨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反而多了一丝少有的肃穆与敬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苏秦,你今天也听了冯教习的课。」

    「在冯老鬼的嘴里,罗师是个什麽样的人?」

    苏秦回忆了一下,答道:「古板,迂腐,不知变通。

    守着那点可笑的大义,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二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没错。」

    王烨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在很多人眼里,罗师就是个傻子。」

    「明明以他的资历和修为,若是肯稍微低一低头,若是肯稍微在帐目上动动手脚,哪怕只是稍微圆滑一点————

    他早就可以去府城,甚至去京师,做一个正经的高官,享尽荣华富贵。」

    「可他偏偏窝在这小小的二级院里。」

    「这二级院内,往来皆是修士,所谈皆是利弊。」

    「可他呢?」

    王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却拿着一把名为「公义」的尺子,去丈量每一个想要入门的学生。」

    「他要求他的学生,不仅要有术,更要有德。」

    「他要求我们,在看着天上的云时,别忘了脚下的泥。

    「这多可笑啊————」

    王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却不知是在讽刺世人,还是在讽刺自己:「明明大家都是来修仙求长生的,谁有空去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员选拔,他却搞得像是选拔宰相一样严格。」

    「这简直就是————固执到了极点。」

    苏秦听着,心中却渐渐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那幅《孤城洪水图》,想起了罗姬在那高台之上,面对数千学子时那冷峻而孤独的身影。

    「多麽的理想主义啊————」

    苏秦低声喃喃。

    在这个人人都想往上爬、人人都想脱离凡俗的修仙界。

    竟然还有人,愿意低下头,去看着那些被遗忘在尘埃里的众生。

    愿意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试图守住那一道名为「良知」的底线。

    「是啊。」

    王烨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理想主义者,总是孤独的,也总是被人嘲笑的。」

    「但是,苏秦。」

    王烨看着苏秦,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走到他那个地步,早已不缺衣少食,不缺功法资源。

    他不需要讨好谁,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有的人为名利而兴奋,为了那一两块灵石可以出卖尊严;

    有的人为权势而折腰,为了往上爬一步可以踩着同伴的屍骨。」

    「这些,并无对错,都是为了活着。」

    「但罗师————」

    王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惊雷,在苏秦的耳边炸响:「他是在为自己心中的那个「理」而活着。」

    「他是在用这种近乎笨拙、近乎偏执的方式,在筛选、在培养真正的种子」。」

    「不是法术的种子。」

    「而是——改变这大周仙朝的种子。」

    苏秦浑身一震。

    改变大周?

    「大周立国八百载,积弊已深。」

    王烨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官官相护,层层盘剥。

    上面的大人物们高居云端,看不见下面的人间疾苦。

    下面的吏员们贪得无厌,只想着如何从百姓身上刮下最後一层油水。」

    「这世道,病了。」

    「罗师他看出来了,他也想治。」

    「但他一个人,治不了。」

    「他在朝堂上直言进谏,被排挤,被贬谪。

    他明白了,光靠上面那几个清流,是救不了这天下的。」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从基层开始,从源头开始。」

    「他想教出一批————不一样的官。」

    「一批哪怕身处染缸,也能守住底线。

    哪怕手握权柄,也能心怀百姓的官。」

    王烨看着苏秦,眼中闪烁着光芒:「苏秦,你那句术归於民」,说到了罗师的心坎里。」

    「你的出身,你的经历,让你天然就懂得民生的艰难。」

    「你缺的,不是资源,不是法术。」

    「而是一个能让你挺直了脊梁,能让你在那条注定布满荆棘的官道上,一直走下去的——引路人」。」

    「冯老鬼能给你钱,但他给不了你这个。」

    「他只会教你怎麽更聪明地去捞钱,怎麽更圆滑地去当官。」

    「但罗师————」

    「他会教你,如何去做一个——真正的大周仙官。」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

    苏秦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心中那股激荡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王烨会如此推崇罗姬。

    为什麽那个看似古板冷漠的教习,会为了他这个素昧平生的学生,不惜动用金花,不惜亲自下场清理虫患。

    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因为他们在那个黑夜里,都看到了同一束光。

    「不是一定要做成。」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他看着王烨,轻声开口,接上了那未尽的话语:「而是————他愿意。」

    「哪怕千万人吾往矣。」

    「哪怕被世人嘲笑,哪怕最後头破血流。」

    「只要是为了心中那个理」,那个愿」。」

    「他便愿意去做。」

    王烨微微点头,望向苏秦的眸光,浮现一丝赞赏。

    「不错。」

    他手中的酒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既是罗教习的道,亦是他的痴。」

    「道,本身并无对错高下之分。

    就像这杯中酒,有人喝的是愁,有人喝的是欢,酒还是那壶酒,只有喝酒的人,才有高下。」

    王烨身子前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可怕,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冷峻:「但————」

    「罗教习常说,有此心者不够。」

    「心怀天下固然是好,若是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那便是个只会空谈误国的腐儒,是个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却只能流几滴眼泪的空想家。」

    「你想救苏家村,想护这一方水土,光靠一颗仁心?那是笑话。」

    「得有此能。」

    说到此处,王烨顿了顿。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体内的元气并未像往常那般狂暴涌出,而是以一种极其细腻、柔和的方式,在掌心汇聚。

    「嗡」

    空气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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