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榜题名,荣归故里(四万求月票) (第2/3页)
们要比苏秦他们少学数门法术,少用数次奇特的灵筑。」
「一步慢,步步慢。」
「这五十点的差距,你们可能要花半年的时间,流几斤血,才能补得回来。」
「这就是—修行的帐。」
「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每一分收获,都标好了价码。」
「你们在一级院少流的汗,到了这儿,就得用命去填!」
演武场外,一片死寂。
赵猛捏着腰牌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原本以为,只要考上了,大家就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那个差距,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反而在这残酷的规则下,被无限地放大了。
吴秋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他後悔了。
後悔在一级院的时候,为什麽不再拼一把?
为什麽觉得自己到了聚元八层就够了?
那一时的懈怠,如今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苏秦站在一旁,听着王烨这番近乎冷酷的教诲,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他虽然拿了一百点,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因为他听懂了王烨话里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在敲打赵猛他们,更是在警示所有人一二级院,不养闲人。
这里的每一分资源,都要靠实力去抢,去争。
哪怕是他,若是在这里松懈了,那今日的优势,明日就会变成催命的符咒。
「行了。」
王烨看着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几人,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理给你们讲透了,以後怎麽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现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该办的正事也都办完了。」
王烨挥了挥手:「你们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生员」了,腰牌也开了光,有了传送之能。」
「趁着天还没黑,都回一趟家吧。」
「回家?」
众人一愣。
「对,回家。」
王烨的目光变得有些柔和,看着远方那连绵的群山:「把你们家里的地点,跟这腰牌绑定上。
以後想家了,或者遇上什麽急事,随时都能回去。」
「而且————」
他看了看苏秦,又看了看赵猛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算算时间,朝廷的报喜官差,这会儿应该已经敲锣打鼓地到了你们家门口了。」
「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这种时候,不回去让爹娘高兴高兴,让他们看看自家娃子现在的出息样——
」
「那这书,岂不是白读了?」
「去吧。」
王烨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群即将离巢的雏鸟:「去享受这属於你们的荣耀时刻。」
「这————或许是你们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天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震。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赵猛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渴望。
他想起了家里的老娘,想起了那些看不起他的邻居。
「俺————俺这就回!」
赵猛吼了一声,也不管什麽功勳点了,抓起腰牌,注入元气。
「嗡」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也去。」
吴秋也深吸一口气,对着王烨和苏秦一拱手,转身踏入了传送的光晕。
徐子训笑了笑,对着苏秦点了点头:「苏兄,那便————改日再会。」
他也走了。
转眼间,殿前只剩下了苏秦和王烨两人。
苏秦没有急着动。
他只是静静地立在殿前的石阶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玉令,指腹划过上面繁复的云纹。
触手生温。
这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口,让那里原本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悄无声息地松了下来。
暮色四合,远处的群山渐渐隐入苍茫。
苏秦望着那片模糊的轮廓,青河乡的方向。
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那个穿着青绸马褂、总是习惯性佝偻着背在帐房里算盘珠子的身影。
那个在送别时,明明手都在抖,却还要强撑着拍着他肩膀说「家里底子厚」的中年男人。
苏秦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得很慢,很长,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积压在胸腔里的那些潮湿与沉重,全都挤乾净。
他将玉令贴身收好,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衣襟,眼底的那抹神色,比往常更沉静了几分。
「王兄,走了。」
苏秦转过身,对着那边的紫袍身影拱了拱手。
王烨靠在廊柱上,嘴里那根草茎上下晃了晃。
他看着神色平静的苏秦,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并没有多说什麽勉励的大话,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回吧。」
「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热饭。」
苏秦微微颔首,不再停留。
灵力注入,腰牌微震。
「嗡—
—」
一圈淡青色的光晕荡漾开来,将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无声吞没,消融在漫漫暮色之中。
青河乡,苏家村。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
苏家祠堂内,几十盏油灯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亮,却照不透屋内那股沉闷至极的死寂。
菸叶燃烧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劣质旱菸特有的味道,呛人,却也能麻痹紧绷的神经。
苏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是根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的紫砂壶。
壶里的茶早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机械地转动着壶盖,发出单调刺耳的摩擦声。
「七天了。」
角落里,李庚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按理说,那二级院的考核,前几日就该结束了。」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烟雾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七天。
整整七天,音信全无。
若是换做平常,这或许不算什麽。
但这是大考。
是苏家几代人甚至整个青河乡都在眼巴巴盼着的鲤鱼跃龙门。
苏海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壶把,指节泛白。
他是个精明的庄稼汉,也是个算盘打得精细的地主。
他心里有一笔帐,算得比谁都清楚。
二级院的门槛,是钱。
若是秦儿考上了,那三百两的束修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家里什麽光景,秦儿走的时候是知道的。
按照常理,若是真考上了,这会儿哪怕是连夜赶路,也该火急火燎地回来筹钱了。
毕竟,那是三百两,不是三十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
可现在————
没人回来。
也没信儿回来。
这说明什麽?
苏海不敢深想,但那个念头就像是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没考上。
只有没考上,才不需要筹钱。
只有没考上,才会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才会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唉————」
上首,三叔公磕了磕手里的长烟杆,火星子溅落在青砖地上,瞬间熄灭。
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後落在苏海那张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海娃子,你也别硬撑着了。」
三叔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沉稳:「咱们都是看着秦娃子长大的,那孩子心气高,脸皮薄。」
「这一次————怕是折了。」
苏海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中的紫砂壶「当」的一声磕在桌角,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儿子是天才,是能呼风唤雨的仙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现实往往比理想要残酷得多。
「折了就折了。」
三叔公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叠有些发黑的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他把银子往桌上一推,发出沉闷的声响:「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
「秦娃子才多大?才修行了几年?」
「那二级院是什麽地方?
那是全府的天才都在往里挤的独木桥!
考不上,不丢人!」
老人站起身,虽然佝偻,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关键是,这口气不能泄!」
「他不敢回来,那是怕咱们失望,怕咱们责怪。」
「咱们得让他知道,苏家村的大门,永远给他敞开着!」
「这里,有十两。」
三叔公指着桌上的钱:「这是咱们村这几天卖了存粮,大家伙儿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本来是留着过冬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F
「海娃子,你拿着。」
「等秦娃子回来了,你告诉他,别怕。」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
「咱们苏家村虽然穷,但供个复读的学子,还是供得起的!」
随着三叔公的话音落下,屋内的汉子们纷纷动了起来。
「这是俺家的,三两。」
「这是俺存着娶媳妇的,五两。」
「苏老爷,您拿着!」
一只只粗糙的大手,将一个个带着体温、带着汗渍的钱袋、布包,默默地堆在了苏海面前的桌子上。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煽情的安慰。
只有那一双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坚定、包容的眼睛。
苏秦帮他们驱过虫,给他们求过雨,那是救命的恩情。
如今苏秦落了榜,那是遭了难。
他们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家里人得给他兜着。
苏海看着眼前那一堆散碎的银两,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推辞,却被三叔公用烟杆按住了手背。
「收着。」
老人瞪着眼:「这不是给你的,是给秦娃子的「胆气」!」
「有了这笔钱,让他明年再去考!
让他知道,哪怕全天下都看不起他,咱们苏家村,依然信他是个成大器的种!」
苏海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袖口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就在这时。
「嗡—」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空气震颤声。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一道并不刺眼、却温润如玉的青色光华,透过门缝和窗棂,洒进了这烟雾缭绕的祠堂。
屋内众人齐齐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外。
苏海的动作最快。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鞋子掉了都没顾上,赤着脚就冲向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月光下。
院落中央。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收敛起周身散发的传送灵光。
那人一袭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些许并未掸去的尘土,背脊却挺得笔直,宛如这院中那棵屹立百年的老槐树。
他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一群目瞪口呆、神色各异的父老乡亲。
脸上露出了一抹风尘仆仆,却又格外踏实、温暖的笑容。
「爹,三叔公,各位叔伯。」
苏秦拱手,声音清朗:「我回来了。」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苏秦那一句话落下的瞬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但那流动并不是欢腾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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