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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魁首嘉奖,一念大旱变青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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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魁首嘉奖,一念大旱变青天!(求月票) (第3/3页)

股始终萦绕在空气中、令人烦躁不安的燥热,开始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清凉湿润的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轻轻拂过人们乾裂的面颊,钻入毛孔,沁人心脾。

    「这风————凉快了?」

    二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脸的茫然。

    「不对!你看天上!」

    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那紫金光幕之下,原本惨白、死寂的天空,竟开始泛起了一层层淡淡的青意。

    那不是普通的青色。

    那是雨後初晴的湛蓝,是万物复苏的翠绿,是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颜色!

    「哗啦啦一」

    一阵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田野里传来。

    那是枯黄的叶片在舒展,是乾裂的土地在癒合,是沉睡在地底的种子在欢呼雀跃。

    没有暴雨倾盆,没有雷电交加。

    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在悄然改变着这片土地的命运。

    那是一种————

    春天的气息。

    「春天————回来了?」

    三叔公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缕从天而降的、带着淡淡灵光的露珠。

    那露珠在他掌心滚动,清凉,甘甜。

    老人那乾涸了一辈子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

    「活了————真的活了啊!」

    「这大旱————没了!」

    「老天爷开眼了啊!」

    随着老人的哭喊,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跪在地上,向着那漫天的紫气磕头,向着那改天换地的神迹膜拜。

    而在这一片狂喜与敬畏之中。

    苏秦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那片在紫气笼罩下迅速焕发生机的田野,看着那些因这「一念之间」而重获新生的草木。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震撼。

    这就是————官府的力量?

    这就是————果的权柄?

    他想起了父亲为了求雨而愁白的头,想起了那些为了争水而流血的汉子。

    那些在凡人眼中不可逾越的天灾,那些足以压垮无数家庭的绝望。

    在这一纸敕令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无奈,以及深深明悟後的释然。

    「原来,罗教习说的是真的。」

    「官府————果真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们有能力救,有能力改。

    只是————

    那代价,或许是气运,或许是政绩,或许是其他什麽他们看得比百姓性命更重的东西。

    所以,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任由百姓在泥潭里挣扎。

    直到今天。

    直到他苏秦拿到了这个魁首,拿到了这个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的筹码。

    这扇紧闭的大门,才终於为这片贫瘠的土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便是————现实。」

    苏秦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也带着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不怪县尊。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修仙界,资源本就是向上流动的。

    他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

    「既然这世道如此————」

    「既然只有爬得更高,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那我就爬上去!」

    「爬到那个能制定规则、能分配气运的位置上去!」

    「让这风调雨顺,不再是恩赐,而是——常态!」

    就在这一念通达的瞬间。

    「嗡——」

    苏秦的识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震颤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灵魂的最深处,源自那颗早已种下的【万愿穗】种子。

    哗啦啦—

    仿佛听到了无数细微的祈祷声。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那些喜极而泣的乡亲,他们此刻心中所涌动的感激、

    崇拜、希冀————

    化作了一股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洪流。

    从他们的头顶升起,汇聚成河,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苏秦的眉心!

    那是——愿力!

    那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愿力!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救急,而是真正的改天换地,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长久希望!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4/1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5/10)】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苏秦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作响,那股庞大的愿力如同甘霖,滋润着那颗原本乾瘪的种子。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9/1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10/10)】

    【叮!】

    【万愿穗·种因得果lv2(0/50)】

    突破了!

    仅仅是一瞬间,这门需要极高心性与机缘才能入门的九品法术,便迈过了第一道门槛,踏入了「入微」之境!

    但这还没有结束。

    那股涌来的愿力实在太庞大,太汹涌了。

    即便突破了二级,那金色的洪流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在疯狂地灌注、

    冲刷。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5/5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15/50)】

    苏秦的识海中,光芒大盛。

    在那金色的愿力海洋中央,一株虚幻的幼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通体金黄,叶片如剑,其上流转着繁复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里,似乎都镌刻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段段悲欢离合的故事。

    一朵含苞待放的穗花,正在那幼苗的顶端,缓缓绽放————

    苏秦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金光闪过,威严而神圣。

    他看着那漫天消散的紫气,看着那重回湛蓝的天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因果吗?」

    种下善因,收获善果。

    这一刻,他不仅收获了乡亲们的生机,更收获了自己在修仙路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秦儿!」

    苏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指着那焕然一新的天地,语无伦次:「你看!你看!

    天青了!风顺了!

    这————这都是你挣来的啊!」

    苏秦看着父亲那张即使在激动中依然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心中的豪情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

    他反握住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

    「爹。」

    「是啊,天青了。」

    「以後————咱们苏家村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说这背後的艰辛,也没有提那更加遥远的野望。

    只是像个离家许久归来的孩子,给了父亲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村口的黄土道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後,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村民们还跪在地上,有的摸着湿润的泥土,有的看着天上消散的流光,神情恍惚,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大梦。

    唯有苏海,最先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位牵着缰绳、正欲翻身上马的吏员黄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那是一种从极度紧绷到骤然松弛後的眩晕,也是一种被巨大喜悦冲昏头脑前的最後清醒。

    苏海知道,这事儿没完。

    人家官老爷大半夜跑来报喜,又带来了县尊的敕令,救了全村的命。

    若是让人家就这麽空着肚子回去,喝了一肚子凉风,那苏家村以後在这十里八乡,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更重要的是————

    苏海的目光落在黄秋那身暗红色的官服上。

    这是「官面」上的人。

    以前苏家只是土财主,够不着这层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秦儿成了魁首,有了身份。

    这顿饭,不仅仅是谢恩,更是——「认门」。

    这是替儿子铺路,是替苏家在这个新阶层里,迈出的第一只脚。

    「黄大人,且慢!」

    苏海大步上前,那是他这辈子走得最硬气的一步。

    他没像以前见官那样卑躬屈膝地跪下,而是整理了一下那件沾了酒渍的绸缎马褂,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体面的平礼。

    腰杆,挺得笔直。

    「大人一路奔波,为人传得这天大的喜讯,又解了我青河乡的倒悬之急。」

    苏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热络:「如今夜深露重,山道难行。」

    「寒舍虽然简陋,但那坛子埋了二十年的老酒已经起出来了,杀好的猪羊也都在锅里炖着。」

    「若是大人不嫌弃乡野粗鄙————」

    苏海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郑重的「请」的手势,目光灼灼地看着黄秋:「还请大人赏个薄面,喝杯水酒,歇歇脚再走!」

    「这也是我们全村老小,想给县尊老爷,给您,磕的一个头!」

    这番话,说得既有礼数,又有人情味。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三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就要往下跪:「是啊!大人!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哪能就这麽走了?哪怕喝口热汤也好啊!」

    黄秋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马镫上。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微一顿。

    若是换做平时,似他这般有品级的驿传武吏,是断然不会在一个乡下地主的饭桌上停留的。

    那种粗茶淡饭,入不得口;那些乡野村夫,也入不得眼。

    但今日————

    黄秋收回了脚,转过身。

    他的目光并未看苏海,也没有看那些跪地挽留的村民,而是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苏秦。

    本届二级院大考魁首。

    能让县尊不惜动用官印气运,颁下「风调雨顺」敕令的人物。

    黄秋在衙门里混了六年,这双招子最是毒辣。

    他太清楚这份「分量」意味着什麽了。

    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是潜龙在渊,来日怕就是飞龙在天。

    现在的苏秦,或许还只是个刚入门的生员。

    但三年後?五年後?

    若是此子将来能入三级院,甚至登堂入室————

    那今日这一顿饭,吃的就不是饭,是——「香火情」。

    「苏魁首。」

    黄秋忽然笑了,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随和的笑意,对着苏秦拱了拱手:「令尊盛情难却。」

    「况且,本官这一路急行,确实也是腹中空空,有些乏了。」

    「既有美酒佳肴,那本官若是推辞,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他松开缰绳,将马鞭随手扔给一旁的衙役,语气轻松:「那便————叨扰了。」

    这一声「叨扰」,听在苏海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哎!好!好!」

    苏海激动得手都在抖,那张老脸瞬间涨红,像是喝醉了一样,转身冲着人群大吼:「都听见了吗?!」

    「黄大人赏脸了!」

    「快!把祠堂正厅腾出来!把最好的桌椅摆上!」

    「庚子!去把那两盏过年才用的红灯笼挂起来!」

    「二牛!去看看肉炖烂了没?要是硬了,我拿你是问!」

    整个苏家村,瞬间活了。

    之前的压抑、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一场最为纯粹、

    狂热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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