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苏秦之名,传遍青河乡!(求月票) (第3/3页)
「走吧。」
老人的腰弯得更低了,神色也更恭敬了:「进去之後,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咱们见的不是邻居,是————仙师。」
苏家大院,宴席正酣。
当王枭一行人出现在院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稍微静了一静。
毕竟几天前,两村人还拿着锄头在河滩上对峙。
但今天,没人去提那些旧帐。
——
苏海正要起身相迎,却见苏秦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苏————苏魁首!」
王枭见苏秦走来,那是真的要跪。
他双膝一软,还没等沾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王老,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是将老人扶了起来。
他没有摆什麽仙师的架子,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他就站在那里,青衫落拓,像是邻家那个读了书、懂了理的後生。
「这些————」
王枭指着身後的牛车,又指了指黎大勇手里的酒坛和黄老财赶来的羊,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局促:「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产。
咱们知道,您肯定看不上眼。
但————这是咱们这三个村,几千口人的心。
您若是不收,咱们这心里————过不去啊。」
苏秦看着那些东西。
鸡蛋上还沾着鸡屎和草屑,那是刚从窝里掏出来的;
酒坛子的封泥有些裂了,那是埋了太久岁月的痕迹;
还有那一包包重新包好的碎银子————
苏秦知道,这真的是他们的全部了。
收,是不忍心。
不收,是不近人情。
苏秦沉吟片刻,伸出手,从黎大勇手里接过了一坛老酒,又从王枭的牛车上,取下了一篮红皮鸡蛋。
「酒,我收下,留着给我爹喝。」
「鸡蛋,我也收下,补补身子。」
苏秦将东西递给一旁的福伯,然後转过身,看着三位诚惶诚恐的老人,语气诚恳:「至於那些银钱,还有这些牲口————」
他摇了摇头,目光清澈:「各位叔伯,听我一句劝。
灾年刚过,百废待兴。
这些钱,是买种子的本钱;这些牲口,是耕地的力气。
你们若是把这些都送了我,明年的春耕怎麽办?村里的孩子吃什麽?」
「这————」
王枭还想再说。
苏秦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那掌心传来的温热,让老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意到了,比什麽都强。」
苏秦笑了笑,指了指里面热闹的宴席:「我爹在那边等着呢。
既然来了,就是客。
各位叔伯若是不嫌弃,进去喝杯水酒,那便是给我苏秦最大的面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众人的颜面,又没让他们伤筋动骨。
王枭、黎大勇、黄老财三人对视一眼,眼圈都有些发红。
「好!好!」
王枭哽咽道:「小仙师仁义!咱们————咱们听您的!」
他们让人把银子和牲口牵回去,只留下了些酒水吃食,然後整了整衣冠,小心翼翼地跟在苏秦身後,走进了正厅。
然而。
刚一跨进门槛,三人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
正厅的主位之上。
苏海正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
而在苏海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暗红色吏员服饰,腰间挂着飞马铜牌,正笑眯眯地剥着一颗花生米,神态悠闲,却自有一股子官威。
「那————那是————」
黄老财是见过世面的,只一眼,腿肚子就开始转筋:「驿传马递————黄秋黄大人?!」
这是正经入了流的吏员!
是平日里他们在县衙门口连面都见不着的官老爷!
可现在————
这位官老爷,竟然就坐在苏家的酒桌上,吃着苏家的花生米,还时不时侧过头,跟苏海说笑两句?!
「嘶—
」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哥!老黄!大勇!」
苏海眼尖,看到了门口的三人,连忙招手,那股子从容劲儿,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快来快来!给你们留了座!」
他又转头,对着身旁的黄秋笑道:「黄大人,这是隔壁几个村的保正和族长,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特地来给犬子道贺的。」
黄秋闻言,放下了手里的花生米。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三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笑意:「既然是乡邻,那便入座吧。」
「这苏家村的酒,确实不错。」
这一句轻飘飘的点评,在三人耳中,却无异於圣旨纶音。
「哎!哎!」
王枭三人连连应声,那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他们战战兢兢地挪到桌边,只敢坐半个屁股,连手都不敢往桌上放。
看着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的苏海,看着那个在一旁平静作陪的苏秦,再看看那位一脸和气的官老爷。
一种名为「阶级」的鸿沟,在这一刻,具象化得让人心颤。
席间。
那些平日里在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辈分比苏海还高的族老,此刻却一个个端着酒杯,排着队给苏海敬酒。
「苏老弟,你这可是熬出头了啊!」
「海叔,以後有什麽事您尽管吩咐,咱们绝无二话!」
「苏老爷,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以後能不能让他来苏家给您放牛?沾沾文气也好啊!」
恭维声、羡慕声、讨好声,此起彼伏。
苏海来者不拒,酒到杯乾。
他喝得有点多了,眼神有些迷离,但那脊背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他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坐在身边的官老爷,又看向站在一旁、始终微笑着看着他的儿子。
恍惚间,苏海想起了三年前。
那个大雪纷飞的清晨。
他卖了祖产,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入学凭证,送年幼的苏秦走出村口。
那时候,村里人的眼神是什麽样的?
是嘲笑,是不解,是像看疯子一样的怜悯。
「老苏这是想瞎了心了,几百两银子打水漂听个响?」
「这就是命,泥腿子还想翻天?」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可他没回头,也没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了一句:「去吧,爹信你。」
而如今————
苏海低下头,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液,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滴进了酒里。
「值了————」
他一口饮尽了那杯咸涩的酒。
「老子没疯。」
「老子的儿子————做到了。」
「他不仅翻了天,他还把这天————给撑起来了!」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苏秦喝了几杯乡亲敬的酒,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夜深了,风却依旧温暖,带着那股独属於「风调雨顺」的生机。
他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株金色的【万愿穗】幼苗,此刻正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是村民们的感激。
是王家村人的愧疚与敬畏。
是父亲苏海那满溢而出的自豪与骄傲。
——
是这方圆几十里内,无数生灵因这场甘霖而生出的——愿力!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15/50)】
【万愿穗·种因得果lv2(25/5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40/50)】
数字跳动得飞快,甚至比在二级院大考时还要迅猛。
因为这一次,不仅是人心的汇聚,更是天地的共鸣。
苏秦的「风调雨顺」敕令,救活了这片土地,也让他与这方水土的气运,真正地连在了一起。
「嗡—
」
一声清越的震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苏秦只觉得识海中那颗早已生根发芽的【万愿穗】种子,在吸纳了这最後一道磅礴的愿力洪流後,那代表着熟练度的金色光晕骤然满溢!
【万愿穗·种因得果lv2(50/50)】
这颗金色的种子,在达到圆满的瞬间,竟「咔嚓」一声,从内部轰然碎裂!
但这并非是毁灭,而是—一新生!
从那破碎的金光之中,一株远比之前更加繁复、更加璀璨的全新幼苗,带着一股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玄奥气息,破土而出!
它的叶片不再是单纯的剑形,而是如同舒展开的书卷,上面天然生成着密密麻麻、宛如众生祈愿般的金色符文。
与此同时,冰冷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九品法术《万愿穗·种因得果》圆满,领悟八品法术:《万愿穗·聚沙成塔》!】
【当前等级:Lv1(0/10)】
突破了!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突破,而是质的蜕变!
就在那新法术凝实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玄奥、也远比之前霸道的讯息洪流,瞬间冲刷着苏秦的识海。
那不再是关於法术威力的提升,而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特殊权限」。
苏秦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这是————」
他的神念死死地锁定着识海中那株全新的金色幼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株八品的【万愿穗】,其核心功效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汇聚,而是——【炼化】与【灌顶】!
在那如同书卷般的叶片之上,流转着一种并非凡俗灵气、而是近似於「规则」的金色露珠。那是被提纯、被炼化到了极致的愿力精华。
而这精华的作用————
「破境!」
苏秦低声呢喃,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不是需要时间去打磨,需要自身根基去承载的外力。
而是—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将这股积攒在【万愿穗】中的庞大愿力瞬间点燃!
那股力量,将直接绕过所有繁琐的吐纳与炼化过程,化作最纯粹、最本源的修为!
无视瓶颈的桎梏,无视根基是否虚浮的风险,以一种近乎「灌顶」的霸道姿态,直接冲刷他的丹田,拔升他的境界!
「从通脉一层————」
苏秦感受着那株幼苗中所蕴含的、足以撼动山河的愿力储量,心中默默计算着:「足以让我————连续破境!」
「一步,两重天!」
「直抵—通脉三层!」
这哪里是什麽法术?
这分明就是一条————立地成仙的捷径!
苏秦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麽王烨说这是「左脚踩右脚」的通天大道,为什麽罗姬说这是「神权」的雏形。
受万民供奉,聚众生愿力,炼化为自身修为。
这已经不是在「修」了。
这是在————
「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