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月考将至,我当为黑马!(一万求月票) (第2/3页)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并未去触碰那个「开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
「但是————」
「这样使用愿力,是不是————太粗糙了?」
这不仅是苏秦的直觉,更是他两世为人本能的计算与权衡。
愿力,是比元气更高级的能量。
它包含了因果,包含了气运,包含了众生的意志。
如果仅仅是把它当成高纯度的元气来使用,用来填充丹田,冲击经脉————
这就像是把上好的绸缎拿来当抹布,把百年的陈酿拿来解渴。
虽然也能用,虽然也有效。
但————
这是暴殄天物!
「王烨师兄说过,这《万愿穗》是可以升阶的,是神权的雏形。」
「罗教习也说过,这是种因得果」,聚沙成塔」。」
「如果我只是把它当成经验包给吃了————」
「那这份果」,是不是就被我给提前摘了?而且是囫囵吞枣地给糟蹋了?」
苏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隐隐觉得,这门法术的正确用法,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灌顶」。
它应该有更精妙、更深远、甚至能触及规则层面的运用方式。
比如————用愿力去强化法术的本质?
用愿力去洗链神魂?
或者是————用愿力去作为某种高阶阵法、某种特殊灵植的「核心能源」?
甚至,是否可以利用这股愿力,去撬动更高层次的「敕令」?
「我不懂。」
苏秦心中默默思索,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他虽然有面板,虽然有天赋,但他毕竟底蕴太浅,对於这种涉及到了「神道」、「香火」层面的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这方面,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二级院老生见多识广。
「既然不懂————」
「那就不能乱动。」
「这愿力来之不易,每一丝都沾着乡亲们的血汗,我不能就这麽稀里糊涂地给挥霍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立刻突破的冲动。
他的目光穿过石殿的窗棂,越过层层云雾,望向了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青竹幡。
那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则深不可测、且对他知无不言的引路人。
「王烨师兄————」
苏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是罗教习的亲传,是这《万愿穗》法门的真正传承者。」
「他一定知道这愿力的真正用法,知道这其中的禁忌与奥秘。」
「看来————」
苏秦在心中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今晚回去,得备上一壶好酒。」
「去青竹幡,找王师兄————好好地问上一问。」
想通了这一点,苏秦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境彻底沉淀了下来。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石殿内的光线随着日头的偏移,慢慢将那讲台後负手而立的身影拉得斜长。
罗姬的声音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显出半分疲惫,反而随着讲授的深入,愈发显得厚重、沉稳。
如同一把正在夯实地基的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灵植一道,术与物,虽相辅相成,却非一码事。」
罗姬微微侧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身後的石壁上,原本那株复杂的灵稻解剖图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左一右两幅截然不同的图景。
左侧,是一片金黄的稻浪,千重万叠,一眼望不到边。
右侧,则是一株孤零零生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柳,枝条垂落,仿佛在侧耳倾听风的低语。
「九品灵植术,是手段,是钥匙。
但用这把钥匙打开的门,通向的未必都是九品灵植的宝库。」
罗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缓:「有的术,走的是量」。
其道纹疏朗,对元气的损耗极低,求的是广种薄收,求的是普惠众生。
此类术法,大多归於【白谱】。」
他指向左侧那片稻浪:「譬如这《聚气结穗法》。
此乃农司立身之本,亦是尔等日後若是下放地方,必须要精通的手段。」
「以此术种出的灵稻穗」,虽名为灵植,实则不过是锁住了一丝天地元气的凡谷。
常人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修士食之,仅能果腹,略补气血。」
「它达不到九品灵植自生灵韵,循环不息」的标准。
因为它生来便是为了被收割,为了成为口粮。
它的命格,是「凡」。」
台下众学子听得频频点头,这道理浅显,但从罗姬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子对於天道伦常的剖析感。
罗姬话锋一转,手指移向右侧那株青柳,语气骤然变得幽深:「而有的术,走的是质」。
其道纹繁复晦涩,往往需以此身精气神为引,以此方水土气运为媒,求的是那一线夺天造化的灵」。
此类术法,多归於【赤谱】。」
「譬如这《听风辨位诀》。」
随着罗姬的话音,那壁画上的青柳竟似活过来一般,枝条微颤,仿佛有风声在殿内回荡。
「以此术培育出的【听风柳】,方是真正的九品灵植。」
「它非凡木,一旦成活,根系便能勾连地脉,枝叶便能捕捉方圆十里内最细微的元气震颤。
凡人若是立於树下,借木气通感,便能听见十里外飞鸟振翅之声,甚至能探知地下暗河的流向。」
「此物,不可量产,一地仅能活一株。
因它霸道,它活着,便要吸乾周围十丈内所有的草木精气。」
「这,才是九品。
因为它有了用」,有了超脱凡俗的格」。」
罗姬收回手,目光冷冽:「同为九品灵植术,一为养民之粮,一为耳目之用。
尔等在选修之时,切莫只看品级,更要看清这术法背後的道」,究竟通向何方。」
苏秦坐在角落,听得心神摇曳。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对於「灵植」二字的认知枷锁。
「量与质————凡与————」
他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几个词,视线不由自主地内视,落在了识海深处那株金光璀璨的幼苗之上。
【万愿穗·聚沙成塔】。
这门法术,源自罗姬一脉的《万愿穗·种因得果》,属於八品赤谱。
「既然是赤谱,那便注定不是走「量」的路子。」
苏秦暗自思忖。
普通的灵稻,一亩地能产几百斤。
而这万愿穗,在他的识海中,至今也只有这一株孤苗。
它霸道至极,不仅占据了识海中央最核心的位置,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那些金色的愿力光点。
「既然不能量产,一次只能种植一朵————」
「那它的品级————」
苏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会是八品吗?」
「听风柳不过是九品灵植,便能听风辨位,监察十里。
那我这以众生愿力为食、以因果气运为土种出来的穗」——
「它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苏秦隐隐觉得,自己手中的这株幼苗,或许比罗姬口中的那些九品、甚至八品灵植,还要更加神异,更加————不可名状。
这不仅仅是一个「经验包」,这可能是一个正在孕育中的、活着的「神权」。
思绪翻涌间,讲台上的罗姬已然结束了授课。
他整理了一下案几上的卷宗,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在下方数百名学子的脸上缓缓扫过。
「今日授课至此。」
罗姬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疏离:「尚余一刻钟。依惯例,可提三个问题。」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的石殿内瞬间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唰!」
数十只手臂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如同雨後春笋。
这里坐着的,除了苏秦这样的新生,更多的是在二级院摸爬滚打已久的老生。
能在百草堂听罗姬亲自授课的机会不多,谁也不想放过这个能得名师指点迷津的机缘。
苏秦也当即举起了手。
他心中的疑惑太重,关於八品法术与灵植品级之间的转化关系,关於愿力使用的禁忌,他太需要一个权威的答案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罗姬的目光在林立的手臂间游移。
他的视线在苏秦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极其短暂,甚至连苏秦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最终,罗姬的手指并未指向苏秦,而是落在了前排左侧。
「你。」
被点中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两片银色叶纹的青年。
那青年面露喜色,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後,问出了一个关於《水木相生阵》
中灵气节点布置的晦涩问题。
罗姬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直指核心,让那青年恍然大悟,连连拜谢。
紧接着,是第二个。
罗姬的手指再次略过了苏秦,指向了右侧後排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同样穿着袖口绣有银叶的道袍,起身问的是关於灵药嫁接後的排异反应。
苏秦的手依然举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微微黯淡了几分。
并不是失落,而是一种敏锐的观察後产生的疑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邹家兄弟。
只见邹文邹武两兄弟并未举手,而是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邹兄————」
苏秦压低了声音,下巴微不可查地朝着那两个被选中的人点了点:「你们————可看出了什麽?」
邹武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师弟,眼力不错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隐晦地指了指那两个提问者袖口上的银色叶纹:「看见那个了吗?」
苏秦定睛看去,那银叶纹路精致,隐隐有流光闪动,显然不是凡物。
「那是————」
「那就是「记名弟子」的标识。」
邹文在一旁接过话茬,语气坦然,并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对:「在这二级院,衣服可不仅仅是遮羞布,那是身份,是阶级,也是特权。」
「普通弟子穿素袍,记名弟子绣银叶,入室弟子————那是金边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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