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万民之愿,筑专属敕名!(求月票) (第3/3页)
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天赋的师弟,而是在看一个……能够创造奇蹟的怪物。
「苏兄。」
陈鱼羊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像是怕惊扰了那株稻穗:
「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大大的惊喜。」
苏秦看着陈鱼羊那副如临大敌、甚至有些敬畏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怔。
他虽然知道这万愿穗不凡,但也没想到能让这位二级院的首席灵厨失态成这样。
「陈兄…」
苏秦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食材……处理起来难度很大吗?」
「若是太难,或者有风险……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於一时。」
「难?」
陈鱼羊听到这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癫狂的自信,也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何止是难?」
「简直是难如登天!」
陈鱼羊指着那株稻穗,眼神狂热:
「这东西涉及因果,牵扯愿力。
普通的灵火根本烧不透它,寻常的刀具切上去就会被愿力崩断!
若是心志不坚的厨子,甚至会被其中的众生念头冲击神魂,变成白痴!」
「你要是去问别人……
陈鱼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放眼整个二级院,哪怕是食味轩那些教习……
「除了我师父「一味入道』的李教习之外,恐怕没人敢接这个活儿!」
「一般的九品灵厨师,见到这东西,只怕连锅都不敢开!」
听到这,苏秦眉头微皱。
如果连教习都不敢轻易接手,那……
「但是!」
陈鱼羊话锋一转,整个人忽然挺直了腰杆。
一股凛冽的、如刀锋般锐利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属於顶尖「手艺人」的骄傲与霸气。
「我嘛……」
陈鱼羊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能做!」
「而且……能轻松处理!」
苏秦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莫非……陈兄对此类愿力食材,有专攻?」
毕竟,术业有专攻,或许这位师兄恰好擅长此道?
「专攻?」
听得这两个字,陈鱼羊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苏奏面前轻轻晃了晃。
那一刻,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慵懒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是站在山巅俯瞰众山的霸气。
「不,苏兄,你错了。」
陈鱼羊嘴角微扬,眼眸中神光湛然:
「我不专攻愿力,也不专攻因果。」
「或者说……
他目光扫过那株金色的稻穗,语气变得无比从容:
「五行也好,阴阳也罢,甚至是这虚无缥缈的因果愿大……」
「万般灵材,千种药性,到了我这儿,皆是一一专攻!」
苏秦一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鱼羊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之所以我当初能随手指点古师弟处理九品万愿穗的皮毛……」
「只因为一」
「我,早已不是九品。」
「我是一一【八品灵厨师】!」
「八品!」
这两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全场,让这小院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啪嗒。」
古青手里那把用来扇火的蒲扇,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懒散、不修边幅的师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八品」二字在疯狂回荡。八品……
那是基本只有三级院大修才能触及的领域!
那是真正的大师!
「难怪…」
古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後的恍然:
「难怪师兄当年能一眼看出我手法的纰漏…」
「九品与八品,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术』与「道』的区别。」
「一法通,万法通。」
「站在八品的高度,再看九品的灵材,哪怕是再偏门的愿力属性,在师兄眼里,也不过是稍微特殊点的食材罢了!」「我早该想到的……」
苏秦看着陈鱼羊那自信飞扬的脸庞,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敬佩。能在二级院时便跨越那道凡与仙的分水岭,这等才情,当真可怖。
「难怪他敢如此狂妄,难怪他连教习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
「他早已站在了山巅。」
「行了,把下巴收一收。」
陈鱼羊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古青,随手散去了周身那股凛冽的刀意,整个人又塌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将那把五味铲在手里转了个花,指了指那株悬浮在半空、依旧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稻穗,语气中多了一丝身为大厨见到顶级食材时的迫切与郑重:「这东西娇贵,见不得风,也受不得杂气。」
「若是再在这院子里晾着,那愿力散了一丝,我都得心疼半天。」
说罢,他转身走向院角那间看似不起眼的偏厦,脚步虽轻快,却透着一股子奇异的韵律:
「都跟进来吧。」
「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麽叫真正的一一「烹饪造化』。」
苏秦收摄心神,不再多想,操控着那株【万愿穗】紧随其後。
古青也连忙回过神来,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即将开始的仪式。推开那扇看似陈旧、实则隐隐流转着禁制光华的厚重木门,一股冷冽而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并不大,却出乎意料的空旷。
四壁皆是青灰色的岩石垒砌,不见半点菸熏火燎的油腻,反而透着一股子丹室般的清净。
正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黑铁案,上面一尘不染,只有几把形制古怪的刀具静静陈列,寒光内敛。而在案的一侧,是一座造型奇特的炉灶。
那炉膛内并未见柴火,只有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在静静跳动,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周遭的灵气,将这间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陈鱼羊随手将一直提着的竹篮放在一旁,走到案前,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双手捧着那把刚刚得来的暗金色「五味铲」,指尖缓缓抚过铲身上流转的赤、青、黄、白、黑五色符文。「哢哒。」
一声轻响,那是灵力契合的声音。
他擡手一挥,那铲子便自行飞起,悬於那团幽蓝火苗之上。
受那灵火温养,铲身发出一阵细微而欢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神兵终於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好东西。」
陈鱼羊低赞一声,随即转过身,目光越过古青,直直地落在苏秦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东西放案上吧。」
苏秦微微颔首,心念一动,那株承载了青河乡数千百姓愿力的【万愿穗】,缓缓飘落在那方黑铁案的正中央。甫一落下,那股宏大而纯粹的愿力波动便如潮汐般在狭小的空间内激荡。
古青只觉胸口一闷,下意识地退後半步,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墙,眼中满是骇然。
即便是第二次见,这等「因果具象」的压迫感,依旧让他这个通脉中期的修士感到心悸。
陈鱼羊却半步未退。
他眯起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两团细小的火焰燃起。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围绕着案缓缓踱步,目光如钩,一寸寸地剖析着这株灵植的纹理、气机,乃至那每一粒谷壳上流转的人间烟火气。「九品之身,八品之实。」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那稻穗的顶端,指尖并未触碰,却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愿力虽纯,却显杂乱;因果虽重,却未归一。」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那方黑铁案,双手抱胸,侧头看向苏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问道:「苏兄,在动手之前,我且问你一句。」
「你这东西若是直接吞了,或是用那粗浅的《通脉决》强行炼化……」
陈鱼羊顿了顿,眼神玩味:
「你觉得,能有多少进益?」
苏秦沉吟片刻。
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盘算过无数次。
依靠面板的数据反馈,以及之前那次「顿悟」时的感知,他对於这株万愿穗蕴含的能量总量,有着极为精准的把控。「回陈兄。」
苏秦擡起头,目光坦诚,并未夸大也未自谦:
「此穗集一乡之愿,受敕令催发,早已超脱了寻常九品灵材的范畴。」
「若以我此刻通脉一层的修为,辅以功法强行炼化,虽会损耗一些愿力,但余下愿力,足以冲刷经脉,填满气海。」苏秦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
「足以让我连破三关,直抵通脉四层,稳固中期境界。」
通脉四层。
这对於一个刚入二级院的新生而言,已是堪称恐怖的跨越。
多少老生苦修一年半载,也未必能迈过初期到中期的那道坎。
一旁的古青听得喉头发干,眼中满是羡慕。
一夜之间连破三境,这等机缘,简直是逆天。
要知道
他从入院到现在,也不过是通脉中期啊!
然而。
听到这个答案,陈鱼羊却笑了。
那笑声短促,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惋惜,就像是听到有人拿着一块和氏壁,却只想着用来砸核桃。「通脉四层?」
陈鱼羊摇了摇头,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苏兄啊苏兄,你虽是天元魁首,灵植一道上也颇有建树,但这眼界……终究还是局限在了「修为』二字上。」「暴殄天物。」
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瞬间变得冷冽:
「若是只为了那点真元,你何必来找我?
去丹司买几颗「爆灵丹』,虽有丹毒,也能把你堆到四层,何须糟蹋这等涉及因果的重宝?」苏秦神色一凛,并未动怒,反而拱手深施一礼:
「苏秦眼拙,还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将丝巾往案上一扔,转身面对那幽蓝的炉火,背影在火光中拉长,透着一股子宗师般的气度。「灵厨一道,之所以能列入百艺,并非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
「我等烹饪,烹的是五行,饪的是造化。」
陈鱼羊猛地回过头,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你这万愿穗,核心不在「气』,而在「愿』!
在於那数千百姓对「风调雨顺』、对「守护者』的认可与祈求!」
「这股念头,若是直接吞了,便散了,化作了死气沉沉的真元。」
「但若是我以五味铲梳理其因果,以「八珍汤』之法温养其神韵,再佐以这紫云顶的三千月华……」陈鱼羊伸出一只手,五指猛地张开,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握在掌心:
「我能将这股散乱的「愿力』,提纯,压缩,最後一一固化!」
「固化?」
苏秦瞳孔微缩。
「不错!」
陈鱼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狂热:
「这一顿饭吃下去,通脉四层?那是顺带的添头!」
「真正的造化在於…
他死死盯着苏秦的眉心,一字一顿,如重锤落地:
「我能将这股被固化的愿力,铭刻在你的神魂之上,让你在这二级院尚未结业、尚未真正为官之时……」「便能提前拥有一道属於你自己的、受天地认可的一」
「【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