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突破通脉四层,敕名【万民念】!(求月票) (第3/3页)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
他便走完了旁人需要数年苦修的路!
这就是……机缘!
这就是……造化!
苏秦缓缓站起身来,那一身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看向倚在灶边的陈鱼羊,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都要深。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这是一份……
成道之恩!
「别急着谢我。」
陈鱼羊斜倚在灶边,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失去了光泽、重新变回凡铁模样的锅铲,下巴朝着苏秦的头顶轻轻扬了扬:「这顿饭的後劲儿,可还没完呢。」
「擡头看看。」
苏秦闻言,下意识地运起神念,向着自家顶门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素来沉稳,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接了一下。
只见在那紫气氤氲、威严赫赫的【天元】二字之上,不知何时,竞又多出了一团璀璨的金光。那金光并未散去,而是飞速凝结,化作了另外两个古朴的大字-一
【万民念】。
紫金在下,赤金在上。
两个敕名就这样毫无违和感、却又极其突兀地叠在了一起,像是在那原本就高不可攀的冠冕上,又硬生生加了一顶高帽子。在这昏暗的石室中,苏秦就像是个顶着两盏大红灯笼行走的活靶子,光芒之盛,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这……
苏秦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天元】就已经够招摇了,如今再顶个【万民念】出去,怕是还没走出这薪火社,就要被全院的目光给烧穿了。「太高调了。」
苏秦心念一动,试图将这两个晃眼的敕名收回识海。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那两行大字依旧纹丝不动,稳稳当当地悬在他的头顶,散发着恒定的光辉。「别费劲了。」
陈鱼羊看着苏秦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敕名乃是天地规则的显化,是你神魂溢出的异象。」
「想要做到「神光内敛,返璞归真』,将这敕名隐去……」
他伸出小指,比划了一个高度:
「起码得等你修到通脉九层圆满,神魂凝练如实的时候才行。」
「现在的你,就像是个刚吃了满肚子补药的娃娃,气血都溢出来了,哪还藏得住?」
「顶着吧,这也算是……甜蜜的负担?」
苏秦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藏不住,那便索性不去管它。
既来之,则安之。
他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新出现的【万民念】之上。
敕名既然显化,便必有其神异之处。
随着神念的触碰,一股玄奥的信息顺着那两个金字,缓缓流入他的脑海。
片刻後,苏秦的眼神微微一凝。
「两重妙用……
他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这道敕名带来的权柄。
其一,名曰【集思广益】。
借万民之念,以补自身之智。
只要开启此效,便能将那一乡百姓散落在天地间的念头碎片暂时汇聚,化作一股庞大的精神算力,加持於己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个凡人在那一瞬间,同时也成为了你的大脑,帮你推演,帮你思考,助你堪破迷障。时限:一日。
此刻,那倒计时的沙漏,已然在识海中悄然翻转。
其二,名曰【丰登】。
一念之间,可引动敕名中蕴含的生机愿力,对视线范围内、品阶未入九品的凡俗灵植,进行一次「强制催熟」。无论是刚种下的种子,还是将要枯死的秧苗,皆可在一息之间,开花结果,直至成熟。
时限:七日。
「集思广益……丰登…
苏秦在心中反覆咀嚼着这两个词条,随後擡起头,将这两重功效如实告知了陈鱼羊。
毕竟这东西是陈鱼羊一手「烹饪」出来的,他也想听听这位行家的评价。
然而。
听完苏秦的描述,陈鱼羊那张懒洋洋的脸上,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看一个长歪了的瓜,又像是在看一道火候没掌握好的菜。
「就这?」
陈鱼羊吧唧了一下嘴,语气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没想到啊没想到…
费了那麽大劲,用了那麽多好料,最後竞然催生出了这麽两个……鸡肋?」
「鸡肋?」
苏秦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这两个效果虽然有时限,但每一个都堪称逆天,怎麽到了陈鱼羊嘴里,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怎麽?你不服?」
陈鱼羊瞥了他一眼,从灶上跳了下来,背着手在苏秦面前踱了两步,开始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先说这第一个,【集思广益】。」
「提升悟性,听着是不错。」
「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麽情况?」
陈鱼羊指了指苏秦,语气理所当然:
「你,苏秦,天元魁首!」
「在一级院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没人教,你就能自个儿把两门八品法术推演到三级造化!」「这说明什麽?说明你的悟性本来就是顶尖的!是妖孽级别的!」
「再加上你那天元救名自带的三倍悟性加持……」
陈鱼羊摊了摊手,一脸的「你是不是傻」:
「你现在的悟性,哪怕是去参悟七品的法术都绰绰有余了!」
「而你刚入二级院,接触的顶天了也就是些八品、九品的入门货色。」
「杀鸡焉用牛刀?」
「这多出来的「集思广益』,对你来说不就是锦上添花,多此一举吗?」
「这就好比一个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剑客,你又给了他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有用吗?有用。」
「但在他手里,跟根烧火棍有什麽区别?」
「若是等你将来攀升至顶尖之时,去参悟那些晦涩难懂的七品大术,或许这东西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帮你一锤定音,拿到三级院的资格。」「但现在…
陈鱼羊摇了摇头:
「浪费,太浪费了。」
苏秦听着,面色未变,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陈鱼羊的逻辑很通顺,也很合理。
但他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前提一
那就是,苏秦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绝世天才」。
「再说这第二个,【丰登】。」
陈鱼羊指了指门外:
「催熟凡俗灵植,确实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九品以下的灵草,虽不入流,但量大管饱,对凡人、对低阶修士都有大用。」
「若是这效果能永久固化,那你苏奏下半辈子哪怕躺着不动,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大财主,金山银山花不完。」「可偏偏……它只有七天!」
陈鱼羊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七天能干嘛?」
「你现在刚入二级院,忙着选课,忙着拜师,忙着适应环境。」
「你哪有那个闲工夫天天跑去地里当农夫,去催熟那一茬茬不值钱的庄稼?」
「而且,这东西要是能催熟九品灵植,那就是价值连城,贵不可言。」
「可它偏偏卡在了「未入九品』这个坎儿上。」
「这就好比给了你一把金锄头,却只让你去挖红薯。」
「憋屈不憋屈?」
陈鱼羊越说越觉得可惜,连连摇头:
「只能说,这道【万民念】的敕名,上限极高,潜力极大。」
「但这两个具体的效果……却是生不逢时,生不逢人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那儿自我怀疑:
「奇怪了……
「按理说,万愿穗乃是因果之物,其显化的敕名,应当是最契合食客内心最深处渴望的东西才对。」「难道是我对万愿穗的理解出了偏差?」
「还是说……是我刚才火候大了一分,把那股子灵性给烧坏了?」
陈鱼羊宁愿怀疑自己的厨艺,怀疑天道的规则,也丝毫没想过……
那个在他眼里「悟性通天」的苏秦,其实是个连一级院入门法种都需要靠钱买的「榆木疙瘩」。苏秦静静地听着陈鱼羊的分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
生不逢时?
鸡肋?
对於陈鱼羊眼中的那个「天才苏秦」来说,或许确实如此。
但对於真实的苏秦来说……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是久早逢甘霖!
「悟性…」
苏秦在心中苦笑。
他在觉醒宿慧之前,天赋低得可怕,否则也不会在一级院外舍蹉跎三年,连最简单的《行云唤雨》都修不到二级。哪怕是觉醒了面板之後,他也依然能感觉到那层名为「资质」的天花板。
就像是一级院时,徐子训说那建筑法种是「稚童启蒙」,内舍生人人一看便会。
可他呢?
他如果不氪金买法种,哪怕是把书翻烂了,也悟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是凡人与天才的差距。
面板虽然能让他通过「肝」来无视瓶颈,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悟性就真的提高了。
「天元敕名的三倍加持,是将我的「1』变成了「3』。」
「虽然比以前强了,但若是去啃那些真正的硬骨头,恐怕还是有些吃力。」
「但这【集思广益】………
苏秦感受着识海中那股跃跃欲试的庞大算力。
那是集结了数千人的智慧,是以量变引起质变的思维风暴!
「这哪里是锦上添花?」
「这分明是给我换了个脑子!」
「我最渴望的,不就是像林清寒那样,看一眼便能通透,学一法便能知万法的顶级悟性吗?」「如今……竞然真的成真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至於第二个效果【丰登】。
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出身农家,家里遭了灾,虽然现在危机解了,但若是能让地里的庄稼早点成熟,早点换成银钱和粮食……那才是让父亲、让乡亲们彻底安心的最强定心丸!
「所谓的「愿力显化』,果然诚不欺我。」
苏秦在心中暗赞。
这敕名,分明就是把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迫切的两个愿望,给赤裸裸地具象化了出来的!!「或许吧。」
苏秦并没有反驳陈鱼羊的话,只是轻声应付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遗的笑容:
「不管怎麽说,总归是多了一份手段。」
「多谢陈兄费心了。」
他拱了拱手,心中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他想去藏经阁。
他想去那书海之中,借着这只有一日时限的「顶级悟性」,去好好地测验一下……
现在的自己,究竟能快到什麽程度!
陈鱼羊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苏秦那有些飘忽的眼神和想要离开的意思。
「行了,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
陈鱼羊摆了摆手,将那把五味铲小心翼翼地收回木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看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儿,怕是早就飞到别处去了吧?」
「正事办完了,你也该走了。」
苏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陈兄见笑了。」
「那……苏秦便告辞了。」
「以後若有…
「等等。」
陈鱼羊忽然开口,叫住了正欲转身的苏秦。
他直起身子,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收敛了几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少有的正经。「正事是办完了。」
「但我这儿……还有一件事没完呢。」
苏秦一怔,停下脚步,神色郑重道:
「陈兄请讲。」
「陈兄今日帮了我这麽大的忙,若是有什麽用得着苏秦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苏秦也绝不推辞。」这不仅是客套,更是承诺。
陈鱼羊为了他这株万愿穗,不仅动用了珍贵的灵材,更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这份人情,苏秦记在心里。陈鱼羊看着苏秦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走到苏秦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苏秦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什麽刀山火海,没那麽严重。」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陈鱼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微妙、仿佛是在看守着巨大宝藏却不自知的守财奴般的感慨:「苏秦,你可知……」
「你如今……」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