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法术之灵,直入四级‘点化’境!(求月票) (第1/3页)
面对田裕那略显无奈的提醒,陈鱼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话,伸手拍了拍田裕那瘦削的肩膀。
「避人?为什麽要避人?」
陈鱼羊笑得坦荡,嘴角那根草茎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
「田师弟,咱们这是在给天机社送一场泼天的富贵,是在帮你们社长把那盘死棋给做活了。既然是双赢的买卖,那就是光明正大,何须鬼鬼祟祟?」
他指了指这幽深的甬道,语气揶揄:
「倒是你们这地方,弄得阴森森的,明明是做情报生意的,搞得跟做贼一样,这才是真的不痛快。」田裕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和格调,但看着陈鱼羊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多言。
「两位师兄,请。」
田裕侧身,手中的竹简微微前引,带着二人穿过了那条漫长的甬道。
尽头处,豁然开朗。
若说薪火社的居所是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那麽这天机社社长杜望尘的居所,便是一座悬浮於虚空之上的一一观星。
此处已不在山腹之中,而是通过某种空间阵法,将这方寸之地挪移到了极高之处。
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河,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
一座由黑曜石与星辰铁混铸而成的巨大圆悬浮於空,四周没有任何护栏,唯有凛冽的罡风呼啸。圆之上,并无多余陈设。
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龟甲、铜钱、玉简,它们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排列成一个个繁复至极的卦象。
而在那卦象的中心,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人身着一袭绣满星宿图纹的宽大黑袍,长发披散,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俊美得带着一丝妖异。他闭着双眼,手指在膝头轻轻掐算,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会引得周围悬浮的龟甲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社长,陈师兄和苏师兄到了。」
田裕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那人手指一顿,漫天悬浮的龟甲铜钱瞬间静止。
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眼白,漆黑如墨,仿佛那是两个微缩的黑洞,能吞噬所有的光线与视线。这就是天机社社长,杜望尘。
也是这二级院中,心思最深、算计最精的人。
杜望尘没有起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先是落在了陈鱼羊身上。
两人并未说话。
只是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陈鱼羊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若有若无地敲击了两下腰间的玉佩。
杜望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局已布好,这便是那个「变量』。」
随後,杜望尘的目光才缓缓移向苏秦。
他的眼神很冷,也很静,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决定胜负的关键筹码。
「此届天元魁首,苏秦。」
杜望尘的声音清冷,像是玉石相击:
「通脉四层,身怀八品法术……确实是个不错的支点。」
他微微擡手,示意二人入座,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
「陈师兄,你是想让我教你,还是教他?」
陈鱼羊也不客气,拉着苏秦在圆边缘随意坐下,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我?我都快毕业的人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学个什麽劲?
再说了,你那套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也学不来。」
他指了指身边的苏秦,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当然是教他。」
「他是这次赌斗的核心,他的赢面越大,咱们的盘口赚得越多。
这点帐,你应该比我算得清。」
苏秦坐在一旁,神色平静。
经历过蔡云的事,他心中早已明镜一般。
这是利益交换,也是资源置换。
陈鱼羊在为他铺路,也在为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加固底仓。
只是………
苏秦心中仍有一丝疑惑。
「教?」
这个字,用在这里,似乎有些违和。
杜望尘是灵媒一脉的魁首,精通推演、沟通阴阳。
而自己修的是灵植夫,主攻农事。
这两者之间,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灵媒……如何教灵植?」
苏秦心中暗忖,目光投向陈鱼羊。
陈鱼羊似乎看出了苏秦心中的疑问,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苏秦一眼:
「是不是觉得,「教』这个词,很诧异?」
苏秦并未遮掩,坦然点头,拱手道:
「确实不解。
隔行如隔山,术业有专攻。
苏秦虽初入二级院,但也知晓百艺之间壁垒森严。杜师兄虽手段通天,但若是论起种田的本事……」陈鱼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你等会就知道了。」
「这世间的大道,到了高深处,本就是殊途同归。」
「而且……」
陈鱼羊指了指杜望尘,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教你的,可以说不是他。」
「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负责牵线搭桥的「中间商』。」
「中间商?」苏秦若有所思。
陈鱼羊却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杜望尘,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
「开始吧。」
杜望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刻,原本平静的观星上,忽然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风。
头顶的星河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黯淡了几分,四周的云海翻涌得更加剧烈。
杜望尘双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十指修长苍白,如同白骨。
他并未掐动任何法诀,只是轻轻在虚空中一抓。
「嗡」
一声诡异的嗡鸣声响起。
只见四周悬浮的那些龟甲、铜钱、玉简,忽然开始剧烈震颤!
随後猛地汇聚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漩涡。
那漩涡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一股苍茫、古老、且带着无尽神秘的气息,从那漩涡中缓缓溢出。
「苏秦。」
杜望尘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万物有灵。」
「人有人灵,兽有兽灵,草木有草木之灵。」
「那你可知……」
杜望尘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苏秦:
「这法术……亦有其灵?」
苏秦瞳孔微缩。
法术有灵?
这个概念他在一级院从未听闻。
法术乃是修士以元气引动天地规则的手段,是死物,是工具,怎麽会有灵?
但他并未出声质疑,而是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施展你的《春风化雨》。」
杜望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苏秦深吸一口气,虽然心中疑惑,但依旧依言而行。
「起。」
苏秦心念微动,通脉四层的真元流转,擡手间,一股湿润的春意在观星上弥漫开来。
细雨如丝,凭空而生,带着勃勃生机,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地。
然而,就在法术成型的瞬间。
杜望尘动了。
他那只苍白的手掌,猛地探入了身前的符文漩涡之中,随後像是抓住了什麽东西一般,狠狠向外一拽!「灵媒秘术一一【唤灵·显化】!」
「轰!」
苏秦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原本在他神念操控下如臂使指的雨丝,在这一刻竟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些雨丝并没有散乱,反而开始疯狂地汇聚、扭曲、重组。
在苏秦凝重的注视下。
那漫天的雨丝,竟然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纯粹的水元气构成,形态像是一个穿着蓑衣、头戴斗笠的小童。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与苏秦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的气息。
它悬浮在半空,微微歪着头,「看」向苏秦。
那种感觉……
就像是苏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又仿佛是在面对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生命体。
「这是·……」
苏秦心中大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小童,就是他的《春风化雨》!
是这门法术的……具象化?!
「这就是法术之灵。」
杜望尘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这一手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
他看着那个雨水小童,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身为灵媒,沟通万物之灵,乃是本分。」
「法术虽然是死物,但在你日复一日的修炼、感悟、灌注心血的过程中,它便沾染了你的精气神,孕育出了一丝微弱的灵性。」
「平日里,这丝灵性潜藏在符文脉络之中,你看不到,也摸不着。」
「但我……」
杜望尘指了指自己:
「能把它「唤』出来。」
「虽然只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它不再是你的工具,而是你的一一老师。」杜望尘看着苏秦,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修炼法术,只能看到它的威力,它的效果。」
「但它自己………」
「却知道它哪里流转得不够顺畅,哪里结构不够稳固,哪里还有提升的空间。」
「去吧。」
杜望尘挥了挥手:
「去和它沟通。」
「问问它,你还差在哪里。」
「它会告诉你……通往四级「点化』的路,究竟该怎麽走。」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这等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
点化法术之灵,让法术自己教自己?
这就是二级院顶尖强者的底蕴吗?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雨水小童,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试探性地探出了一缕神念,轻轻触碰了那个小童。
「嗡」
就在神念接触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信息流,顺着神念的连接,直接涌入了苏秦的脑海。
没有语言,没有文字。
那是一种纯粹的、直观的「感觉」。
苏秦仿佛变成了一滴雨。
他感受到了自己在经脉中流淌时的欢畅,也感受到了在某些节点处的滞涩。
他「看」到了自己施法时,那些符文排列中微小的瑕疵,那些因为元气控制不精细而导致的浪费。「这里……太急了。」
「那里……太散了。」
「生机不够凝练……转化的节点早了半息………」
一个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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