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藏经阁悟法!众人皆惊(求月票) (第3/3页)
道讯息随着暖流一同浮现在众人的识海之中。
正捧着一本《基础符篆解析》看得昏昏欲睡的刘铁,猛地打了个激灵,手中的书卷差点滑落。他先是茫然地摸了摸腰间,待感受到那股实打实增加的功勳点後,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作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恭敬。他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张治说道,语气中满是对此地规矩的敬畏:
「是有师兄……悟了。」
「这是藏经阁的「文昌运』。
唯有有人在阁内仅凭典籍,便无师自通,领悟出八品以上的杀伐之术或核心秘法,引动了文气共鸣,大阵才会给予在场所有人一点功勳的彩头。」这一点功勳,虽然不多,甚至换不来半瓶低阶丹药,但它的象徵意义极重。
这叫「沾喜气」。
以此激励学子,哪怕资质愚钝,也要多来这书山学海中坐坐,保不齐哪天这机缘就砸到了自己头上。张治闻言,连忙合上手中的书本,正襟危坐,目光投向二楼那一排紧闭的雅间,眼中满是向往与感叹:「八品法术啊……还是靠看书悟出来的。」
「咱们平日里哪怕是拿着教习给的法种,对着玉简里的真意观摩,都得磨上个把月才能入门。这位师兄,不知是在那雅间里枯坐了多久?」
「半年?还是一年?」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等能在书堆里啃出金子的人物,定是那种耐得住大寂寞,在这藏经阁里不知熬干了多少灯油的苦修士。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这话说着容易,真要做到,那得把板凳坐穿。
然而,相比於这两位刚入种子班不久、眼界尚浅的新人。
坐在大厅另一侧的於旭与沈雅,反应却截然不同。
於旭原本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金石录》,此刻却猛地合上书页,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情懒的眸子,骤然眯起,射出两道精光。他的感知,远比那些普通学子要敏锐得多。
腰牌的震动只是表象。
真正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那一瞬间,空气中陡然掠过的一丝锋芒。
那是元气的波动。
当有修士在顿悟中勾连天地,引动法理时,周遭的元气便会随之共鸣,这是藏不住的。
「木气森森,却无生发之柔,反透一股金石肃杀之气……」
於旭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目光如鹰年般锐利,瞬间锁定了那波动的来源一一丁字六号雅间。那里的门窗紧闭,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那门缝之间,却隐隐有一股青灰色的气机溢出。
那气机不似寻常灵植夫的温润,反而像是一株株在寒风中挺立的劲草,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了利剑,透着股「草木皆兵」的凛冽。「这是……八品《草木皆兵》?」
於旭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灵植一脉,向来修的是养生、护土的手段,讲究个中正平和。」
「能把这木行元气修出这般杀伐之意,甚至在书堆里悟出了这门偏门的战法……」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神色微动的沈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今夜这藏经阁里,倒是卧虎藏龙啊。」
「沈师妹,若我没看错,这应当是你们灵植一脉的某位同好吧?」
沈雅没有立刻接话。
她静静地立在回廊下,那一袭素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并未像於旭那般张扬地探查,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细细感知着空气中那残留的道韵。
确实是木行元气。
而且,极其精纯,根基紮实得令人咋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株生长了百年的老松,根系早已深深扎入岩石之中,风吹不倒,雷劈不断。「能有这般底蕴,绝非新晋弟子可比。」
沈雅在心中暗自思量:
「莫非是长青堂的那位师兄?听说他卡在八品瓶颈已久,最近常来这阁中翻阅古籍。」
「或者是青木堂哪位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隐修?」
她虽然身为百草堂的资深弟子,对灵植一脉的圈子颇为熟悉,但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顿悟者,她竟一时对不上号。不过,无论对方是谁,既是灵植一脉的同道,又悟出了这等杀伐手段,对於整个农司而言,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更重要的是……
这股气息的出现,无形中为她在刚才那场争锋中,增添了几分底气。
「於师兄好眼力。」
沈雅缓缓擡起头,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
「木虽柔,亦可克刚。
草木虽微,亦可为兵。」
「看来我灵植一脉,也并非全是只会种地的农夫,亦有那雷霆手段的护道者。」
於旭闻言,并未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几分。
他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懂规矩的老生。
在这二级院,实力就是最大的面子。
一个能在藏经阁中枯坐悟法、修成八品杀伐术的人物,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绝对不容小觑。哪怕对方只是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书呆子」,一旦破了这一境,地位便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或者说……至少不宜得罪。
「嗬嗬,沈师妹说的是。」
於旭笑了笑,随手将那本《金石录》塞回袖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语气变得缓和了许多:「方才……是我孟浪了。」
他看了一眼丁字六号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沈雅,话锋一转:
「不过是几句闲聊,意气之争罢了,师妹莫要往心里去。」
「大家都是二级院的老人,擡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两个还没长成的新人伤了和气,不值当。」说到这,於旭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筹,在指尖轻轻转动:
「那一百功勳点的赌约,虽然立下了,但若是师妹觉得不妥…」
他眼神闪烁,给出了一个阶:
「咱们不妨各退一步。」
「师妹只需出五十点,算是请师兄我喝壶茶,这赌约……便作罢如何?」
「毕竟,那林清寒的势头你也看见了,通脉二层,剑气护体。
而那位苏师弟……」
於旭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明显。
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给沈雅一个止损的机会。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毕竟,若是真到了月考放榜那天,沈雅输掉的可就是整整一百点功勳,那可是实打实的肉疼。然而。
沈雅听着这话,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於旭,看着这个平日里眼高於顶、此刻却因为一位神秘强者的出现而变得「通情达理」的炼器堂师兄。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多谢於师兄好意。」
沈雅的声音清冷,如山间流泉,不带一丝烟火气:
「不过,我百草堂的人,既然把话放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赌约既成,便如泼水难收。」
「能不能赢,那是苏师弟的造化;敢不敢输,那是我沈雅的修养。」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区区一百功勳点,沈雅虽然家底不厚,但这笔学费……
我还出得起。」
於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沈雅一眼,捏着玉筹的手指微微用力,最後冷哼一声,将玉筹收回袖中。
「行。」
「既然师妹如此有信心,那师兄我……就等着收钱了。」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桌案旁坐下。
但他并没有离开。
按照二级院不成文的「潜规则」,凡遇同门在藏经阁悟道引发异象,在场受了「喜钱」的弟子,若无急事,通常都会留下一时三刻。一来是沾沾喜气,二来……也是为了结个善缘。
能靠读书悟出八品法术的人,无论是心性还是悟性,都绝非泛泛之辈。
在二级院这个小江湖里,多一个有本事的朋友,路就能宽上一分。
於旭虽然傲,但不傻。
他也想看看,这位能引动藏经阁禁制的「灵植一脉同好」,究竟是哪座山头的真神。
见於旭坐下了,沈雅也没有动。
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中虽然拿着书,但心思却早已不在书页之上。
她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丁字六号房的方位。
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她心头萦绕。
「木行杀伐……生机中藏着锋锐……
「这股气息,虽陌生,却又透着一股子纯粹。」
沈雅微微蹙眉,脑海中快速筛选着灵植一脉几位尚未出关的资深师兄。
「是长青堂的赵师兄?他卡在《枯木逢春》的杀伐转化上已有半年……」
「还是青木堂的那位钱师姐?听说她最近在钻研荆棘术的变种……」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藏经阁内,原本各自看书的学子们,此刻都有些心不在焉。
刘铁和张治坐在角落里,两人手里捧着书,眼神却不住地往楼梯口瞟。
「师兄,你说这要是位大人物,咱们待会儿上去道喜,能不能混个脸熟?」
张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是自然。」
刘铁整理了一下衣襟,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咱们也不求别的,只要能说上一句话,以後若是遇到了难处,提一嘴今日的缘分,哪怕人家不帮,至少也不会给咱们穿小鞋不是?」这就是底层的生存智慧。
不求一步登天,只求处处结缘,积少成多。
不仅仅是他们。
大厅内,原本那十来个学子,此时竟无一人离开。
甚至还有几个刚进门、不明所以的人,见大家都这麽坐着,也都下意识地找地方坐了下来,生怕错过了什麽大事。整个藏经阁一楼,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默契的「等待」氛围。
就像是一场大戏即将开场前的静默。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那二楼的回廊尽头。
汇聚在那扇紧闭的、雕着简单花纹的木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