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赤谱四级?哪位亲传师兄在此悟道?(求月抛) (第2/3页)
通班爬上来的普通弟子,在这二级院里属于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的那一类。
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兄」,他们虽然向往,但也有着本能的敬畏与分寸感。
「走吧。」
刘铁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摆,对着二楼那个方向遥遇拱了拱手,算是尽了礼数:「今儿个白得了一点功勳,也算是意外之喜。
咱们回去吧,明日还得早起去灵田里除草呢。」
张治也跟着起身,收拾好案上的书卷,准备离去。
大厅内,原本还有几个抱着同样心思、想要混个脸熟的学子,见刘铁二人动身,也都纷纷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散场。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能在这儿枯坐两刻钟,已经是给足了那位神秘师兄的面子。
然而。
就在刘铁的一只脚刚刚迈出大厅的门槛,张治正准备吹熄案头蜡烛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仿佛直透神魂的震颤声,毫无徵兆地再次响起。
那声音并不源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腰间炸开!
刘铁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张治吹蜡烛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腮帮子鼓着,那口气怎麽也吐不出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抓向自己腰间的身份铭牌。
只见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玄铁铭牌,此刻竞再次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流光。
那光芒虽然柔和,但在这一片昏暗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刺眼,格外……令人心悸。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醇厚、更加精纯的暖流,顺着掌心的劳宫穴,毫无阻碍地涌入体内,瞬间汇入丹田气海。一行金色的文字,随着那股暖流,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识海之中。
【藏经阁机缘:阁内弟子悟法精进,推演至深,法术入微。】
【再赐:功勳点一一壹。】
「这……
刘铁看着铭牌上那行渐渐隐去的字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极度震惊之下,声带不由自主的痉挛。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同样一脸呆滞的张治,声音都变了调:
「又……又是一点?!」
「法术……入微?!」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的「见者有喜」,只是代表有人入门了八品法术,那是运气,是悟性,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见过。可现在………
这才过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还是两刻钟?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位在楼上雅间内的师兄,竟然不仅入门了,还更进一步,直接将那门刚刚领悟的八品杀伐术,推演到了一一二级入微?!「我的天爷……
张治的手一哆嗉,铭牌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擡头,死死地盯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的遗憾与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见了神迹般的骇然。「书中一悟,便是二级!」
「这……这是何等深厚的底蕴?这是何等恐怖的积累?!」
「这绝不可能是新学的!」
张治的声音急促,语速飞快地分析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哪怕是那种一般的天才,也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就把一门从未接触过的八品法术修到入微!」「唯一的解释就是……」
「那位师兄,必然是在这门法术的理论上,或者是同类型的法术上,已经浸淫了数个月,甚至是一年!」「他早已将那些道理烂熟於心,只差这最後的一层窗户纸!」
「今日在这藏经阁中,厚积薄发,一朝顿悟,这才有了这般势如破竹的气象!」
刘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准备迈出门槛的那只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重新走回大厅,一屁股坐在了原来的凳子上,坐得比刚才还要稳,还要沉。
「通脉九层!」
刘铁的目光凝重,语气笃定无比:
「绝对是通脉九层,而且是那种在二级院待了很久、距离三级院只差临门一脚的资深师兄!」「只有那种级别的人物,才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才能有这种举重若轻的手段!」
「两点功勳啊……
刘铁摩挲着手中的铭牌,感受着丹田内那多出来的两丝灵气,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彩头了。」
「这是恩惠。」
「咱们若是这个时候走了,那不仅是不懂礼数,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若是让那位师兄知道,咱们拿了好处转身就跑,日後在二级院,咱们还怎麽混?」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这喜,必须贺!
这人,必须等!
哪怕是在这儿坐到天亮,坐到那位师兄出来为止,也得把这态度摆正了!
不仅仅是他们。
大厅内,原本那些已经起身的学子,此刻也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个默默地坐了回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抱怨等待的枯燥。
整个藏经阁一楼,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肃穆、更加敬畏的静谧之中。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汇聚向二楼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靠窗的位置。
於旭手中的《金石录》早已被他扔在了一旁。
他并未像那些普通学子那般失态,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情懒与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二级……入微。」
於旭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节奏极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八品赤谱杀伐术,不同於那些用来种地的民生术。」
「它讲究的是杀力,是锋芒,是对元气性质的极端转化。」
「想要将这种法术修到入微,不仅需要庞大的元气支撑,更需要对杀伐之道有着极深的感悟。」於旭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楼上那位「神秘人」的画像。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
「此人的修为,绝对是通脉九层。」
「甚至……」
於旭心中暗自盘算:
「哪怕是在那强者如云的【兵司】或者【刑司】,能做到这一步的,也绝对是排名前列的狠角色。」「难道是刑司那位号称「铁面判官』的郑师兄?」
「还是兵司那个常年在荒野厮杀、一身煞气的赵疯子?」
「不对……
於旭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他们,动静绝不会这般内敛。」
「这股木行气机,虽然锋锐,却并未完全脱离生机的范畴,透着一股子韧劲和绵长。」
「这说明…
「此人并非专修杀伐的武夫,而是一位……底蕴深厚到足以触类旁通的「大家』。」
「有点意思。」
於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看来,这一届的月考,要热闹了。」
「这等人物既然选择在此时出关,在此时突破,那必然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一鸣惊人麽?」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藏得这麽深。」
他也没有离开。
作为炼器堂的入室弟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也有着对强者的尊重。
他想亲眼见见这位同道,哪怕只是打个照面,也算是结个善缘。
不远处。
沈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酒在她的侧脸上,映照出一片恬静的剪影。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通脉九层……
沈雅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判断,脑海中却在飞速地翻阅着自己所知晓的、关於灵植一脉的所有高手资料。「百草堂的那些师兄师姐,我大多都熟识。」
「大师兄专修灵稻,二师姐擅长药理,三师兄醉心於阵法……」
「他们虽然修为高深,但从未听说谁对这《草木皆兵》之类的杀伐术有如此深的研究。」
「而且,这股气息……
沈雅闭上眼,细细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木行元气波动。
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那种感觉……
很陌生。
完全不同於她所熟悉的任何一位师兄师姐的气息。
「不是百草堂的。」
沈雅心中笃定。
「那是青木堂的?」
「冯教习门下,倒是有些路子野的。」
「可青木堂的人,大多讲究个实惠,这种纯粹为了杀伐而修炼的冷门法术,并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难道是……长青堂?」
沈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阴森森、种满了各种毒草毒花的堂口。
彭教习性格孤僻,她门下的弟子也大多神神秘秘,确实有可能出这种怪才。
「可是…
沈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气息虽然锋锐,带着杀伐之意,但底子里却透着一种极其纯正、甚至可以说是浩大的「正气」。并不像长青堂那种偏向阴柔诡话的路数。
「既非百草,亦非青木,更不像长青……」
「那这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雅睁开眼,目光中满是困惑。
她在脑海中将这二级院内所有挂得上号的灵植夫过了一遍,却硬生生找不到一个能与之匹配的人选。「莫非……」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某位一直隐藏实力、默默无闻的隐修?」
「或者是……
沈雅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瞟了一眼,那里,是通往三级院的传送阵方向。
「是某位即将结业的师兄,静极思动,来这藏经阁寻找灵感?」
如果是那样的话……
沈雅的心中微微一凛。
那这位师兄的实力,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铭牌。
上面那因为赌约而暂时冻结的一百点功勳,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不管他是谁。」
沈雅轻叹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都是灵植一脉的同道,能见证一位师兄弟在此悟道,也是我的机缘。」
时间,如流沙般在指缝间悄然滑落。
藏经阁内的长明灯火光如豆,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轻微的「毕剥」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楼阁外的更漏声隐约传来,已是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一股子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墨香。
原本那些哪怕是为了结个善缘而留下的学子,此刻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毕竟大家都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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